叙舟坐起身,眼神巡视了一圈,却没看到想找的身影。又找了一圈实在没找到,叙舟干脆喊道:“贺哥?贺哥你在吗?现在可以睡觉了吗?不会大半夜狱警也要来检查吧?”
“可以睡。”贺鸣璋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狱警只要说了让我们睡觉的话,今晚就不会再来检查了。”
“哦——”叙舟眯着眼睛想要看清仿佛处在千里之外的贺鸣璋,然而依旧毫无结果。无奈,叙舟只好又喊道,“那我要是中途出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被发现就行。”半晌,贺鸣璋又问道,“你想出去干嘛?”
“啊,我就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跟唱山歌一样。余满觉得蛮有意思,唇角勾了勾。
叙舟和贺鸣璋的对话很快结束,狱房里陷入一片安静。但沈遂现在正精神,毫无睡意。他看了眼旁边支着头看地板的余满,往她那边移了移。
“嘿,满姐,满姐。”
第一次被人叫满姐,余满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偏头看向沈遂。她有些迟疑地问道:“怎么了?”
沈遂却挨着铁栏杆,伸出手指勾了勾:“姐你坐过来点呗,我无聊想找人聊点天,你坐太远了我说话声音就大,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余满眉头一皱,莫名其妙,她和沈遂又不熟,找她聊天干嘛?
余满一口拒绝道:“你找沈从聊,他也在你旁边,我不会聊天。”
“哎呀满姐——你就跟我说说话呗,沈从他睡了我不好吵他。”
坐在黑暗里正精神着并听了全程的沈从:“……”
他捂了下耳朵。
沈遂眨巴着一双眼,笑容的弧度掌握得刚刚好,又因为打扮年轻时尚,其实还蛮有种欺骗性。
但余满完全不吃这一套,她不是颜控,也对美丑没感觉,再次拒绝道:“你现在说话其实已经吵到他了。”
“没关系,他宠我,不会介意的。只是我这个人比较贴心,不希望吵到他太久。”
“……”余满嘴角肌肉没控制住,狠狠抽了抽。
沈遂实在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余满担心被他直接纠缠一晚上,只好往沈遂那边移了移,决定到时候敷衍几句就装睡。
眼看人过来了,沈遂面上一喜,当即绽放了一个更大更甜的笑容。
给余满都吓得不敢动了。
沈遂的笑容瞬间僵住:“……我笑起来很丑吗你要这样?”
余满撇了撇嘴:“没有,我看不惯而已。”
“……你说话好尖锐。”
“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