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明是个大男人,眼前这个慌张又有些害羞的家伙竟让人觉得很可爱,段问洲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扬起,“我也不是跟你开玩笑。”
“嘿嘿嘿……”岳渊不好意思的抓着后脑勺,“那个,已经很晚了而且雨看起来也不会停,你就在附近上班对吧?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当然,你睡我的房间我睡隔壁书房。我也有西装而且从来没穿过,你明天可以直接穿过去上班。”
“不用,我睡书房就行……”
“哪有人会让自己男朋友在自己家里睡书房的?而且你淋了半天雨需要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要什么直接叫我。”岳渊不由分说的把人送进卧室,说了句晚安亲自关上门。
段问洲躺在陌生的床上,头虽然昏昏沉沉却毫无睡意,岳渊的话每一句都回绕在耳边,他一直知道他的名字,也同样是在去年偶然路过商业街看到了在门口带着和煦笑容接待客人的岳渊……其实段问洲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岳渊,当时岳渊抬头对他笑了笑他就不自觉的走进店里并从此成为常客,因为哪怕只是成为顾客,他也想靠的近一点从哪太阳般明亮的笑容中汲取些许的温暖……而自己现在就躺着那个太阳、现在已经是属于自己的太阳的床上,和在店里沉稳、处变不惊的人不一样,是个有些毛躁、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却也更加的温暖、让人安心……
岳渊躺在沙发上兴奋的根本睡不着!翻了个身望着挨着卧室的墙壁傻笑。以前还曾经嘲笑过所谓的一见钟情,谁料到一转头一见钟情就发生在自己身上。第一眼看见段问洲,他冰冷的气势也遮不住眼里藏着的炽热和坚定——仿佛将要扑火的飞蛾一般……岳渊当时就被深深吸引住了,而当他看过来时岳渊就知道自己完蛋了,看着他走进自己店里心跳更是直接超过了三百码!本来除了新菜式什么都不管的甩手掌柜硬生生的在自己店里呆了一年多就为能亲手给他做饭的同时借机接近他。但想像的美好经不住现实的打击,他连续来了一个半月以后就带了个男伴来,自那之后只要他带人来就都是同一个男人,无论有多喜欢岳渊也绝不会去当无耻插足的第三者,爱情就这样还没开始就又自以为是的结束了,为此岳渊还伤心了好一阵子,但又控制不住就是想见到他,于是仍旧窝在店里,心甘情愿的为他和他的“男朋友”服务,直到今天~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答应交往,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自己男朋友了~终于告别25年来的的母胎单身啦!
入住
第二天岳渊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等了半天,眼看就快到九点段问洲依然没起来,虽然之前话是没说几句但根据岳渊一年多以来的观察,段问洲是属于那种极度自律到几乎有些偏执的人,像这样快到点了还没起床这种应该是不可能发生。
岳渊不禁有些担心,就去敲了卧室的门,敲了半天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岳渊有点慌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开门进去。
进门一看人到是还躺在床上,但似乎没有知觉,岳渊上去试了试才发现他烧的厉害,吓得立刻给自己当医生的姐姐打了电话让她马上过来,并同时找冰块和酒精给他降温。
段问洲睡的很不安稳,梦见小时候总是孤单一人的自己、梦见母亲总是以泪洗面直至含恨离世、梦见那个男人为了他的情妇和情妇的儿子鞭打自己并把自己踢进结冰的湖里……段问洲在痛苦的梦魇中不断挣扎却找不到出口,直到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拉住自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没事了,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不要怕。”
睁开眼段问洲就看见岳渊正擦拭着自己的额头,而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想说话却发觉嗓子哑了……
“你醒啦,别急着起来,你发高烧睡了一整天,差点吓死我。”岳渊见他醒了,立刻倒了杯温水,扶起他喂他慢慢喝下,拿过体温计看了看,“只要不反复应该就没问题了,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段问洲点点头,喝了水以后嗓子感觉好多了,但是声音嘶哑:“你一直在照顾我?你的店呢?”
“就那破餐馆哪有你重要,再说了,我那破店没我一样能转。”岳渊扶他躺回去,把床头的手机递给他,“你电话挺多的,我怕对方担心就擅自替你接了,对不起。”
“谢谢……”
“有个特别凶的老头子一直催你回去上班,但医生要求你卧床休息至少一星期,我已经把病例单替你开好了,他的电话我也录音了,你回公司他要敢凶你咱们就直接去劳动局告丫的!”岳渊特气不过,这么尼玛什么人啊!996、007还不够都发烧到39度半了还骂人装病让人回去上班欺负人家里没人是不是!
“你替我开了病例单?在家里?”虽然头还是很晕,但段问洲被他有些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
“嗯,我姐是医生,去医院太浪费时间了,你烧的很厉害我就直接让她来家里替你看的,然后托她给你开了张病例单。所以别担心,好好休息。对了,你有胃口吗?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是开餐馆的,什么都会做。”
“……”段问洲看着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握着岳渊的手一直没松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仍然不愿意放开……“……咖喱饭……”
“好嘞~马上好。”岳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恋恋不舍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替他掖了掖被子就去做饭了。
段问洲查了通话记录和信息,电话基本上都是自己的助理和段瀚文打来的。手机里也多了一条和段瀚文的通话录音,想起刚刚岳渊的话段问洲又笑了,随即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加急的文件和电脑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