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钦微蹙了蹙眉。
心魔满意地勾起唇角:“对,杀了他,我就放了你。”
猛地灵剑一转,苏渊气势暴涨。
“我说了,该死的人是你。”
金色火焰猛地从他身上冒出,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他的身体。
同时他的眉眼染上了诡异的血红色。
火焰中慢慢地盛开舒展了无数的翠绿色藤蔓。
“轰——”
那些诡异火焰扑过来时,心魔竟感觉身体被灼烧的痛。
心魔眉眼冷峻,盯着苏渊冷心冷肺的模样,疯子似地咧开嘴笑了。
“狠心的臭小子,真的想要杀死我。”
他周身魔气翻涌,却不是对准苏渊,而是声东击西地朝姜钦袭去。
“铮——”剑气截断魔气。
苏渊懒懒收回手,睨着失魂落魄的姜钦。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落魄的模样很可笑。”
姜钦微微回神。
心魔眨眼消失,空中飘来他的声音:
“小美人,等我回来。”
苏渊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扭头看见姜钦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
他似哭似笑,摇头长叹:
“不是这样的,我视他为父亲,为师尊,他怎么能……”
姜钦现在才明白,当初厉墨尘说的那句“事到如今,你依旧不知道谁才是最爱你的人,姜钦,你才真的可怜至极”。
所以厉墨尘一直都知道吗?
姜钦笑着笑着就哭出了眼泪。
“…君川……我恨你…恨你……”
若我没死,再回来杀你
青云宗。
这里也被战火波及,上方的护山大阵摇摇欲坠,殿门广场前整齐地坐着一排排弟子,不断为大阵输送灵力。
偏殿,药香弥漫。
软榻上卧着一个男人,削瘦得宛若皮包骨。
赵明礼坐在床沿,目露悲戚:
“…神君……”
君川偏头咳了一声,手中软帕便被鲜血浸透。
赵明礼想要给他渡灵力,却被他推开。
君川艰难地开口,嗓音嘶哑:
“别浪费灵力了…我原本就该死的,是尘儿违逆天道强行救回我……我不配做神,更配不上尘儿的一片孝心。”
赵明礼轻叹息。
君川道:
“我知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初我不过是顺手救了你一命,你就记在心上,还一直都站在尘儿这边。”
赵明礼的剑骨曾因意外被断,绝望无助时是君川出现救了他。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神。
这个男人仿佛自带光芒,满眼怜悯慈悲。
千年了,他修为止步不前,大限将至,不过幸好在死之前还能报恩。
忽然,君川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坐起身:
“…他没死……他竟然没死……”
赵明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