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妖偏头呕出一口血:
“我就不信你没有惧怕的事物。”
话音落,周边大雾更加浓郁。
厉墨尘挑了挑眼尾。
渐渐地,浓雾散去,眼前是一间竹林小屋。
厉墨尘的神情恍惚了一下。
小屋前,身着白衣的男人坐于石桌前,桌上正煮茶,他拎起茶壶,手指修长如玉。
倒了一杯茶水后,他转过头来。
男人眉眼如画,面如冠玉。
他起身走来。
行动间,几簇冰玉簪在掌心凝出,风轻拂,透明如水晶的花瓣簌簌坠落,落在他飘逸的衣袍。
“哥,你来看我了?”
苏渊侧眸仔细观察厉墨尘的表情。
发现跟他看戮妖阵法时同样的神情。
而且厉墨尘看男人时,不似寻常时那般冷漠,反倒有点说不上的宠溺。
男人喊厉墨尘,哥?
厉墨尘有家人吗?他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大魔头吗?
厉墨尘指尖颤了颤,无意识的紧抓着长鞭,倒刺勾入手心而全然不觉。
白衣男人歪头笑了笑,递过去手里的茶水。
“哥,喝茶。”
厉墨尘眼瞳骤缩,长鞭坠落在地,缓缓抬起手就要去接。
“大魔头。”苏渊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醒醒,他只是幻境啊。”
厉墨尘没回应,长睫微敛,遮住眼底情绪。
接住杯子的刹那,他猛地用力捏碎。
随后,垂眸,双指并拢迅速划破白衣男人的喉咙。
没有鲜血。
白衣男人的头颅咕噜噜的滚落到苏渊脚边。
苏渊看见男人眼睛瞪着,似有不甘。
下一刻,头颅不再,原地只有一截木桩。
苏渊顿觉脖子凉飕飕的。
幻境被破。
幻妖满眼惊恐。
真是个精神分裂的疯子,明明看男人的眼神那样思念,下手时,却决然的没有一丝犹豫。
幻妖恐惧的努力往前爬。
厉墨尘眸色深了深,嘴角勾起诡异危险的笑:
“苏渊,你怕我吗?”
正担忧自己小命的苏渊突然被点名,强烈的求生欲下,他拿出手帕……
主人最好看,是魔界一枝花
苏渊哆嗦着抓起厉墨尘的手,细致的给他擦拭掌心的细微伤口。
伤口不大,却很深,尽管魔气迅速的替厉墨尘修补伤口,但依旧有血污在上面残留。
他本能的想抽出手,苏渊却拧眉:
“别动。”
厉墨尘半垂着眼眸,看苏渊仔细的擦干净血污。
男人低着脑袋,从他的角度看去,能看见男人高挺的鼻梁,纤长的鸦羽轻颤,几缕从树叶漏下来的光在上面雀跃。
他听见苏渊轻声开口:
“大魔头,可怕的不是你,是人心,我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那一定是伤透了你的心,让你伤痕累累,才会让你忍无可忍杀了他。”
男人的话顺着呼吸喷洒在厉墨尘的手心,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