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姜南曦坐直了身子,“牧牧得读书。”
“得找个私塾。”
正在旁边假装擦桌子的赵亦行手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城里最好的私塾,就是岳山私塾。”高小翟在旁边插嘴道,“那是沈儒老先生开的,名气大得很。”
“呸!”
姜南曦毫不犹豫地啐了一口。
“我宁愿牧牧去放牛,也不让他去学那一套虚伪的做派!”
“要是学成了姜东亮那样,我不仅要打断他的腿,还得把自己气死!”
赵亦行在旁边频频点头,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没错,骂得好。
那个沈儒,确实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咳咳。”赵亦行清了清嗓子,“南曦,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姜南曦转头看他:“你?”
“你一个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号,还能知道私塾?”
赵亦行一脸高深莫测。
“我平日里闲来无事,也会出去走走,听街坊邻居闲聊。”
“城西那边,新开了一家私塾,先生姓万。”
“听说这位万先生,以前是在京城教书的,后来厌倦了官场争斗,才隐居在此。”
“他不收那些权贵子弟,只收品行端正的孩子,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离咱们这儿不算远。”
姜南曦眼睛一亮。
“走!现在就去看看!”
说风就是雨,姜南曦拉着赵亦行和牧牧就出了门。
马车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巷子深处。
这里环境清幽,没有闹市的喧嚣,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门楣上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万卷书屋】。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读书声。
声音稚嫩,却整齐洪亮,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姜南曦趴在门缝上往里看。
院子里种着几棵青松,十来个年纪相仿的孩子正盘腿坐在树下,摇头晃脑地背书。
这些孩子,穿得虽然不是锦衣华服,但一个个精神抖擞,坐姿端正。
最重要的是,眼神都很清正。
赵亦行站在她身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当然不是什么巧合,这是他前两天让张晗连夜置办的产业。
那位万先生,乃是当朝大儒万松柏,也是太子的太傅,告老还乡后被赵亦行硬生生请(绑)来的。
至于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