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种烈马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跟哥哥去那边喝一杯,哥哥教你怎么驯‘温柔’的…”
训马师浑身已经僵硬了,脸色煞白地低声提醒:“小陆总,这位是…”
“老子说话还没你插嘴的份儿。”陆明瑞不耐烦地一挥手,紧接着胳膊已经顺势搭在苏陌的肩上。
“滚开。”
苏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猛地一甩手臂,连带着手中的缰绳也被狠狠地向后拽动!
马匹本就烦躁不安,瞬间感受到缰绳传来拉力,猛地发出一声高亢愤怒的嘶鸣。头颅高高扬起,扬起前蹄狠朝着陆明瑞刨空踏下!
“啊!”
陆明瑞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脸上的淫笑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魂飞魄散地向后猛退,狼狈地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连连后退,马蹄重重踩下,距离陆明瑞只有十几厘米。
他脸色惨白如纸,吓得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冷汗瞬间淌下来。
这边的巨大动静瞬间打破了贵宾台上的节奏,几名马场保安和穿着制服的管理人员脸色大变,急匆匆地朝着事发地点跑来。
摔在地上的陆明瑞惊魂未定,巨大的恐惧过后是被当众羞辱的暴怒。
他指着苏陌,歇斯底里地吼道:“故意纵马伤人,给我抓住他!”
保安和管理人员已经冲到近前,只是苏陌这张脸没人不认识,身边围了一大圈人,却没人敢轻举妄动。
贵宾台上几人也留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停止了交谈,齐项明的眸色一沉,缓缓站起身走到遮阳棚的边缘看着下方的混乱,他本也没什么表情,这样看来整个人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温度。
陆老第一时间跟了上来,隔得这么远都隐约听到了陆明瑞撒泼打滚的怒吼声,脸色很难看。
齐项明的视线扫过苏陌,最后落在狼狈不堪的陆明瑞身上,他没有说话,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铁青的陆老。
陆明瑞的行为夸张点说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无论是齐项明这个人还是他身后的齐家,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迎上齐项明看似平静的目光,陆老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向地面,反身在保镖的陪同下快步走过去。
陆明瑞见几个保安踟蹰不前,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张口责骂,就看到陆老爷子亲自下场,声音立马委屈起来:“爷爷…”
“混账东西!”
陆老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紧接着快步上前,手指颤抖地指着陆明瑞。
“惊扰贵客,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胆!”陆老吼道。他这举动是做给苏陌看的,更是做给站在看台上的齐项明看的,他知道今天自己若不能让齐项明满意,陆明瑞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赶紧滚,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把他放出来!”陆老朝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心领神会,立刻围上前架住陆明瑞。
陆明瑞从小到大还从没在众人面前吃过这么大的亏,哆嗦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远远站在看台边冷漠地俯视着这头的身影,下一秒被连拖到拽地带离场地。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苏陌这些年被齐项明保护的太好,身边还从没有人这样对他,一双漂亮的眼睛中带着惊魂未定的余悸和残留的怒火,紧抿着唇看着从看台上走下来的齐项明。
齐项明抬步上前,打量了苏陌一会儿,在他惊魂未定又倔强笔直的背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透着一丝委屈的唇,接着伸手拂去他额头上的汗,开口道:“怕了?”
苏陌动了动唇没说话,只是微微拧着眉,这是齐项明熟悉的表情,他这是又上来脾气了。
齐项明没有哄人的习惯,他宠着苏陌,但并不代表他愿意把耐心放在自己的情人身上。
齐项明眼神沉了沉,没再追问,而是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苏陌紧握着缰绳的手腕。
苏陌心底一惊,下意识想抽出手,可齐项明的力道极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原本就焦躁的马匹仰头发出一声嘶鸣,然而齐项明只是随意一抖,处于暴躁边缘的马匹竟然瞬间温顺了下来。
齐项明的目光重新落在苏陌身上,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脾气不小。”
齐项明比苏陌高半个头,垂眼看着他,周围围了不少人,却只有苏陌听得懂齐项明的话外之音,一双好看的眼睛不卑不亢地与齐项明对视。
两人之间的氛围太微妙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移开眼睛,陆老适时地开口,带着点谦卑:“苏先生,那小子不懂事,实在抱歉惊扰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
他说完立刻看向齐项明:“项明,休息室里已经备好了酒和餐前甜品,要不你带着苏先生先过去休息一会儿。”
“也好。”齐项明点了点头,看了苏陌一眼,没再让他碰缰绳,而是直接递给了身边的驯马师,苏陌朝陆老淡淡地笑了笑,跟着齐项明一起离开场地。
马场的宾客非富即贵,这些豪门大家最注重隐私,每个人都有一间固定的休息室,齐项明很少过来,今天纯粹是萧祐缠着他说想见见苏陌,带着苏陌走向最顶层尽头的休息室,门口两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推开厚重的木门。
这是齐项明的专属休息室,哪怕他来的次数屈指可数,陆老仍然为他保留了最顶级的一间,阳光毫无保留地从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外照射进来,吧台边站着一位穿着休闲的年轻人,带着金丝眼睛,文质彬彬,看起来比齐项明大不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