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没一会儿苏陌打开门出来。他只披了一件浴袍,没有穿拖鞋,赤着脚径直走向客厅里的齐项明。
“齐总。”苏陌叫了他一声,直接坐在齐项明的腿上,主动地伸过来解齐项明的皮带。谁知手指刚刚碰到皮带扣就被齐项明一把抓住手腕。
“你手腕有伤。”齐项明开口道,语气不容置疑。
这点小伤确实不至于解不开皮带,但齐项明的态度很明确。苏陌一怔,下意识用左手护住微痛的右手腕:“真的没事,我在剧组…”
“那是在剧组。”齐项明放下啤酒罐,罐口还冒着凉气。他站起身一把把苏陌抱起走向卧室:“在我眼皮底下不行。”
卧室没有开灯,苏陌被齐项明放在柔软的床上,客厅的光朦胧地照过来,隐没了苏陌的目光,他借着这样的角度肆无忌惮地看齐项明。
齐项明今年33岁,是男人最好的年纪,近190的身高,脱下衬衫就是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沉稳、强大、掌控一切。
苏陌的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看着齐项明俯身压下来,忍不住想,要是他没对齐项明动心就好了。
齐项明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一把握住苏陌纤瘦的脚踝。苏陌想抬起右臂环住他的脖子,手腕却使不上力,只能有些别扭地用左手勾住他,主动凑上去索吻。
三年,上过床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对彼此的身体也早已了如指掌。苏陌在床上放得开,性子也急,和齐项明的凶狠不谋而合。
然而今天的齐项明似乎耐心十足,慢条斯理地研磨他最敏,感的位置,却总是在苏陌的身体绷紧时,恶劣地放慢节奏。
“齐总…”苏陌被他折磨得浑身发颤,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带着哀求在他耳边呵气,“快一点。”
“今天心里不痛快?”齐项明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沙哑和一丝探究。
苏陌身体一僵,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喘息着笑道:“没有。”
齐项明哼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猛地彻底退出,在苏陌失落的呜咽声中,又狠狠撞入!
苏陌猝不及防,支撑的左臂一软,整个人几乎瘫陷下去,声音走了调,带着哭腔,然而齐项明再次停下,强悍地控制着节奏。
“苏陌。”齐项明的气息喷在他耳廓,带着绝对的掌控,“加上在刚刚车上,我已经问了你两次。”
没什么能逃过齐项明的眼睛。苏陌知道,只要他稍微分出点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他睁开水汽氤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努力看清齐项明的轮廓,带着点撒娇和委屈:“我今天想骑马,但驯马师担心我受伤不肯。”
齐项明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穿透黑暗,看进他心里。他不知信了没有,但显然不打算再追问。
他俯身,惩罚性地咬了下苏陌的锁骨:“下次有机会带你去见见凯撒。”
苏陌软着嗓子应了一声,长腿紧紧盘上齐项明的腰,用尽力气把他压向自己。齐项明被他的主动和依顺取悦,这才总算愿意满足他一般。
一个多小时,一室凌乱。苏陌眼前一片花白,狼狈不堪地蜷缩在床上,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右手腕又隐隐作痛起来。
齐项明不紧不慢地扣上衬衫的袖扣,站在床边垂眼看着苏陌。苏陌累得眼皮打架,半睁着眼和他对视,像只餍足又疲惫的猫。
“等一下我让酒店送夜宵过来,饿了就吃一点,明早让林庞送你回剧组。”
苏陌的目光贪恋地描摹着他恢复冷峻的侧脸,最后落在他锁骨下方一处被衣领半遮的暗红印记上,那是他刚刚情动时留下的。
心满意足的笑意在苏陌唇角漾开,他懒洋洋地朝齐项明伸出左手。齐项明握住他,苏陌的指尖轻轻抚过他手背上几道新鲜的红痕。
齐项明低笑了一声,指腹摩挲着苏陌的指尖:“跟只野猫似的。”
苏陌一开口嗓子都哑了,作势想起身:“我送你…”
齐项明按住他的左肩,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躺着。等下去泡个澡,吃点东西就睡,明天上午不是还要回剧组。”
“你明天几点到?”苏陌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齐项明顿了顿:“看萧祐的时间,还不确定。”
“好吧,”苏陌枕着齐项明的枕头,轻声说:“明天见。”
齐项明“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卧室,没有回头。没几分钟,电梯抵达的轻微嗡鸣传来,偌大的房子瞬间被冰冷的寂静吞噬。
苏陌身上酸软无力,躺了好一会儿才积蓄起一点力气,撑着左臂慢慢爬起来去放洗澡水。
蒸腾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浴室的温度升高。他走到客厅,拿起齐项明留在茶几上的半罐啤酒。撑着墙动作缓慢地挪进浴室。
温热的水包裹着酸疼的身体,苏陌仰靠着浴缸闭上眼,身心俱疲。
爱一个人本身就是又甜蜜又辛苦的,但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只剩下无尽的辛苦。
他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对齐项明动了心。
可能是每一次不动声色为自己铺平道路的强势,可能是那些难得温存时刻,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柔和,也可能是他那样身份的人却愿意陪着他站在爷爷的病床前,耐心地等他和爷爷絮絮叨叨地说一个多小时的话。
很多东西是慢慢渗透在生命之中的,像慢性毒药。他沉溺于齐项明给他的宠爱和庇护,也无数次幻想这宠爱中会不会也稍微带着一点超出金主对情人的、属于齐项明本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