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栖山暖和,我今天刚到宁城一下飞机差点冻死。”肖医生坐上车就开始吐槽。
陆朗启动车:“那你怎么不立马回来。”
“为了钱啊,”肖医生很坦然:“你但凡多给我点薪水我也不至于为那几十万折腰了。”
陆朗哼笑两声:“那你还是折吧,我可没有齐总财大气粗,几十万扔进去连个响儿都没有,就为了远程给苏陌做个理疗。”
肖医生笑了一声,打开手机:“我这个时间给齐总打电话他能不能把我撕了?”
“他估计能直接给给你发个红包,”陆朗目视前方:“肯定等着呢。”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肖医生跟陆朗对视一眼,主动汇报道:“齐总,我已经落地栖山了。”
“嗯。”电话中传来齐项明低沉但略带疲惫的声音,等他继续说。
“苏陌伤处还没彻底痊愈,稍微一按还是觉得疼。”肖医生说:“不过总体来说没太大问题,他自己也挺注意,我今天帮他做了理疗,说是好多了,下个礼拜我再过去。”
电话那头很安静,片刻后齐项明开口:“辛苦了。”
电话挂断,齐项明捏了捏眉心,站起身离开书房。
夜色中的栖山都进入沉睡,窗子上倒映着齐项明的身影,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没有苏陌的任何消息。
昨晚的电话苏陌的情绪波动似乎只是个梦,今早他发过去的早安石沉大海。
齐项明有点想笑,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苦等对方消息,这种感觉是有点煎熬的,以至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就立刻翻出谈霜的号码。
“齐总。”谈霜接的很快。
“给我定周末的航班飞宁城。”
齐项明的行程表就在谈霜脑子里,闻言接道:“齐总,周末是您母亲生日。”
电话这头沉默了一下,谈霜妥善给出第二个选择:“下个礼拜二晚上意发那边和您约了饭局,已经答应了。我最早可以给您订星期三的机票。”
齐项明第一次对自己紧张的行程安排不满:“那就星期三。”
姜敏之一向不怎么爱热闹,平时过生日也都从简,今年不知道怎么竟让齐方志发了邀请函过来,地点就安排在齐家位于城郊的别墅。
临近中午,齐项明的车进了院子,保姆早早就等着了,看他停稳车走过去:“您回来啦?”
距离上次他拎着言初回来已经有好长时间了,保姆眼睁睁看着姜敏之日渐消瘦整天唉声叹气,心也跟着揪起来,齐项明准时回来,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松了口气。
听到动静的同时姜敏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张给拢了拢头发,一旁的齐方志笑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项明会回来的。”
姜敏之总算露出了点笑意,和齐方志一起迎了出去。
齐项明的目光移到姜敏之身上,下一秒,副驾的门被打开,手中提着礼物的谈霜紧跟着下了车。
“太太,生日快乐。”
谈霜笑着上前走到齐项明身边,将手中的礼物送给姜敏之。
齐方志脸色微变,复杂地看了一眼齐项明,姜敏之脸上精致的妆容更是不出所料地出现了裂痕。
碍于谈霜在场,齐方志不好发作,侧身握了握姜敏之的手:“来了就先进屋。”
别墅中没有想象中的宾客如云,家里和平时无异,开放厨房内传来淡淡的奶油香。
谈霜何其聪明,跟姜敏之寒暄了两句,借故接电话离开了客厅。
“不是说有仪式吗。”齐项明坐在沙发一侧:“怎么没见宾客。”
姜敏之看着他的侧脸,明明是自己的亲儿子,却觉得再也没了往日的亲密:“不说有仪式你会回来吗?”
齐项明不置可否。
姜敏之气得声音发抖:“项明,你带着秘书回来,到底是参加生日宴会,还是因为你妈妈过生日?你把今天过来究竟当成了应酬还是回家?”
哪怕是极力隐忍,可在问出口的同时姜敏之的眼泪还是涌了出来,移开目光盯着墙壁的挂钟,那是齐方志拍得的古董,钟摆左右摇摆发出沉闷的声响,姜敏之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她的眼泪让齐项明难受,齐方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半天沉沉叹气:“项明,敏之一直很惦记你,也很担心苏陌,今天主动让你回来也是不想再僵持下去,母子一场,总不能就这样和家里断了联系。”
谈霜在窗边装模作样磨蹭了十来分钟,实在是觉得尴尬,只得硬着头皮走回去,坐在齐项明身边就对上姜敏之微红的眼睛。
齐项明今天既然带着谈霜回来就没打算避开她:“苏陌我没法放开。”
一句话,让客厅再次陷入沉默,姜敏之哽咽着质问:“项明,你想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但为什么偏偏要是他啊?”
“为什么不能是他。”齐项明声线也不太稳,他很少在外表现出这一面,可这段时间谈霜见过好多次。
他说:“我对苏陌的感情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谁也别想动摇我。您接受不了苏陌,我不想勉强。但您也别想勉强我放手。”
话已至此,今天的对话注定是不欢而散,好好的一场生日最后还是变得这样的结果,保姆生日蛋糕还没来得及端上桌,齐项明已经带谈霜离开。
姜敏之别过头坐在沙发上没起身,谈霜落后齐项明两步,回头看她,轻声叫了一声“阿姨”。
姜敏之这才抬眼,露出一丝勉强的笑,谈霜说:“苏陌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原定下个礼拜飞宁城,可齐项明实在分身乏术,年底公司各种事务压身,应酬接二连三,齐项明终究是没抽出时间过去,他每天雷打不动给苏陌发消息,苏陌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说的都是不痛不痒的话,但齐项明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