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吐着猩红的信子,两颗绿豆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大抵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祝平安竟伸出手指去触摸那条黑蛇。
“你干什么?!”捕蛇人厉喝一声,抓住了他的手。
祝平安吓了一跳,猛地从梦中惊醒。
入目就是墨玄那张冷清的脸。
他累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你身上很烫。”墨玄将一盏清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吧。”
祝平安不知哪来的志气,抬手打掉他手里水,转过脸,不想搭理他。
墨玄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碎了的杯子半晌,问:“生气了?”
祝平安憋着一肚子气,又委屈。
这妖孽是真把他当日本人整,说什么喜欢听他的叫声,用术法不让他晕过去,硬是让他清醒的承受了一整晚。
疼死了,他全身都疼,骨头都快散了···
忽的,微凉的手指贴上他的眼尾拭去悬在眼尾的泪水。
“又哭,眼睛都哭肿了。”
这语气竟是诡异的温柔。
祝平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滚。”
那声音哑的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滚了你会病死。”
祝平安眼眶一热,怨恨的瞪着他,滚烫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不想死,他想回家···
墨玄轻叹了口气,替他拭去眼泪,柔声道:“好了,别哭,我去给你找草药。”
说完,墨玄瞬间化作一阵黑雾飞走了。
这把祝平安又吓了一大跳,一个大活人突然变成黑雾,够他做好久噩梦了。
祝平安又累又困,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他烧的迷迷糊糊时,忽觉身上似乎缠了个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吸走了他身上的热意。
他也不管那是什么,只抱着那东西不肯撒手。
等他再次醒来时,烧退了,墨玄也回来了,正蹲在天井下熬药。
在他的身旁还放着野果子和水。
墨玄倒了一碗药走过来。
祝平安想坐起身,一用力就疼的整张脸皱起来。
忽的一股怪力将他的上半身托起,祝平安坐了起来,才发现身下睡的是床,铺着一张弹软的床垫,身上盖着的是一床浅黄色的夏凉被。
“哪来的床?”
“你睡着时一直抱怨地板太硬,哼哼唧唧个没完,我就去弄了个床回来。”
“额···”重点不是这床从哪弄的吗?
“村子里拿来的。”墨玄在他身旁坐下,“我猜你想问这个。”
村子里···
祝平安暗道,果然他们是一窝,连床垫都能拿来。
墨玄将汤药端给他。
“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喝,”祝平安接过药碗,凑到唇边时又停下了。
这药会不会有毒?
这玩意知道什么草药治什么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