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安体内的虫子吃了曲炎的脑子,也把曲炎的记忆带给了他。
“我并不想你记得这些。”墨玄在他额上吻了吻说,“都忘了好不好?”
“不记得过去的是祝平安,记得过去的是曲炎,你要祝平安还是曲炎?”
轻抚他鬓角碎发的手不自觉的停下了,这个问题让他无法回答。
见墨玄不说话,祝平安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搞得他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一样。
可自从有了曲炎那一段堪称噩梦般的记忆,他觉得自己确实快精神分裂了。
他时常分不清自己是曲炎还是祝平安,就像是生了一场很大的病,又像是沉睡太久的植物人突然苏醒,精神恍惚,头脑昏胀,认知障碍···
肚子里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蝴蝶试图咬开厚茧。
窸窸窣窣…
那声音通过血肉与骨头传进他的脑子,让他头皮发麻。
赤蝶要破茧了…
“墨玄。”
“嗯。”
祝平安语气平静,“++我吧。”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他跨坐到墨玄的腿上,勾起墨玄的下颌,“把我当谁都行,我只会把你当点不起的男模。”
墨玄脸色僵滞,怒气肉眼可见的浮上脸。
千丝万缕织成的茧被利齿咬开,那声音越发清晰的传入祝平安的耳中。
“你没碰过曲炎,可你不止一次碰过祝平安,祝平安不是曲炎,我才不在意这些事,大家互相玩一玩,我不至于想不开。”祝平安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像个小流氓似的调戏他,“像你这样长得好看又厉害的,我去会所花钱都点不着,我不亏。”
“祝平安!”墨玄显然是被气到了,都破音了。
“怎么了?难道这么说不对?”祝平安一脸无辜。
墨玄翻身将他摁倒,虎口卡着他的脖子,却没舍得用劲,“你敢说这种话!他不是因为失贞才想不开,他是…”
祝平安望着他,看着他红了眼,看那张脸被痛苦覆盖。
墨玄一直都知道,对曲炎来说,不管是被陷害、被囚禁、被虐待,还是像狗一样被套上铁链驯服,都不如被至爱抛弃痛苦。
“墨玄…”祝平安伸手抚上他的脸,说,“他死了,我也快死了,可你却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爱不爱曲炎。”
“我…”
“五百年了你都没想清楚,你真的是一条很笨的蛇。”祝平安笑了,整齐洁白的牙被鲜血染红,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墨玄慌乱的松开他的脖子,“开始破茧了吗?”
祝平安把口中的血腥味咽下去,带着几分埋冤的语气,似嗔似怪的说:“都怪你,我想体面的死,你非要把我捞上来,让我受这罪。”
“…”
“墨玄,阿墨,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都好。”只要是你。
“墨玄,你就不奇怪曲炎是怎么一个人反杀六个人的?”祝平安躺在瓦片上,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寄生妖从茧子里钻出来时与茧子嘶嘶的摩擦声。
这是墨玄一直想不通的事,曲炎没那本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出山那天,他…遇到了一个穿、白色斗篷的男人,那个人想借用曲炎的身体杀你,作为交换,他帮曲炎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