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广告牌上那张写满生人勿进的脸判若两人。
然后他无视掉了因为他的脸和笑沸腾起来的全场,伴奏开始播放,他扫了一下吉他,唱出了第一个音。
“wewerebothyoungwhenifirstsawyou(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都很年轻)”
陈礼谨唱歌时候的声音和他平时的声音不太一样,大概是因为练过声乐,有一套专门的发声技巧。他唱得很轻松,带了点娓娓道来,台风又稳又烈,台下不少观众被他带动了开始合唱。
唱到第二段主歌时,他把吉他背起来,利落地跳下高脚椅,抬手抽走了支架上的麦克风。
陈礼谨在舞台上放开得非常自然大方,没有丝毫的扭捏,唱到中途甚至还给观众递了一次麦,仿佛不是在参加歌手比赛,而是在开自己的演唱会。
观众爆发出更大的欢呼,跟着他的动作合唱,荧光挥舞成一片交错的海洋。
林随然怔怔地看着他,台上的陈礼谨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他是那么光芒万丈,好像他生来就应该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人的欢呼。
他心底那股占有欲难以自抑地泛了起来,和他汹涌的爱意交织缠绕,他想要告诉所有人陈礼谨是他的,又想让所有人知道陈礼谨有多优秀。
他无可避免的沉沦。
台上的陈礼谨已经唱到了最经典的brid部分,现场合唱渐渐弱下来,似乎都在屏气凝神,等待最精彩的那一段。
陈礼谨闭了闭眼,又睁开,抬手往上一挥,舞台的灯光跟随着他的手势骤然变换,现场的气氛爆发到了最高点。
“arrysisyoullneverhavetobealone(嫁给我吧,sis,你再也不会感到孤独)”
不是罗密欧,也不是朱丽叶,是sis。
观众欢呼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体育馆内,台下的观众未必知道sis是谁,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在陈礼谨勇敢又无畏的表白下欢呼尖叫。
而陈礼谨,完成了这一点燃全场的举动之后,狡黠地笑了笑,他利落地唱完最后几句歌词,把话筒往上一抬,欣然接受着台下的掌声与喝彩,像一位完成了完美演出的大明星。
然后他对着所有人优雅地鞠了一躬,消失在了暗下来的灯光中。
“我操。”旁边的蔡英杰结束了录制,呆愣地说,“这太牛了。”
一旁的林随然和他一样楞,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要陈礼谨是他一个人的,于是陈礼谨在万众瞩目中告诉他,我是你一个人的。
白叙也算当时sis的见证人,他看了看林随然,又看了看暗下去的舞台,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又有点感慨。
陈礼谨单肩背着吉他,猫着腰,在重新亮起来的灯光中小步跑向观众席,坐在了林随然旁边的给他留着的空位置上。
他脸上的妆还没有卸,亮片坠在他的眼尾旁边,让他看起来亮闪闪的。
林随然还没有回过神,陈礼谨牵住了他的手,“喜欢吗,哥哥?”
“陈礼谨你太牛了!”蔡英杰在旁边夸张地说,“你不第一谁第一?!”
陈礼谨轻轻笑了一声,带了一点骄傲,“不一定能第一,强手很多。不过我也喜欢我唱的。”
下一秒,他被林随然带起了身,林随然甚至没有看陈礼谨一眼,只是紧紧牵着陈礼谨的手,带着他往体育馆外面跑。
陈礼谨百忙之际还不忘转头对震惊的朋友们笑了笑,表情看起来像在说“不好意思,罗密欧带我走了。”
蔡英杰:“”
白叙:“”
林随然拉着陈礼谨,他们一路跑到体育馆外边的杂物间,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林随然摘下他背着的吉他,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陈礼谨就被林随然抵在门上,狠狠吻了上去。
林随然吻得又凶又急,陈礼谨短促地喘了一声,随即被裹挟到了疾风骤雨里,黑暗中他看不清林随然,只有唇齿交缠的水声回荡在他们耳边,陈礼谨全身也像软成了一滩水,他顺从地倚在林随然怀里,承受着他的一切索取和占有。
一轮吻的间隙,陈礼谨在他怀里喘着气,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sis,林随然。”陈礼谨问,“归我吗?”
“归。”林随然应着他,“都是你的。”
莫比乌斯
直到比赛结束,主持人已经开始宣布获奖名单时,林随然和陈礼谨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白叙扫了陈礼谨一眼,有点阴阳怪气地说,“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到时候奖杯得我上去领,再给你送过去呢。”
陈礼谨脸上的妆还在,眼尾的那点亮片尤其明显。只是口红被蹭掉了大半,他耳根也有点红,好在观众席上没有光,别人看不清他的脸,不然他真的要没脸见人了。
“闭嘴吧你。”他毫无威胁性地瞪了一眼白叙。
白叙被他瞪得忍不住笑,坐在他身旁一直沉默的沈殊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压低声音在白叙耳边问,“你也想试试吗?”
白叙一瞬间收敛了笑,咬着牙回他,“别随便乱发情。”
“我没有。”沈殊一脸被冤枉的样子,“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也想这样,我可以陪你的。”
“没有人在想!”
季军的获奖者已经出了,没有陈礼谨的名字。台上的主持人举着手卡,接着念起获奖名单。
“接下来公布亚军的获得者。获得亚军的是——”
“建筑系,陈礼谨同学。恭喜。”
掌声和欢呼如潮水般袭来,其中还有人喊了几声陈礼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