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好听,但是其实从来没人可以适可而止。
林随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陈老师教得对。”
他站起身,拿起刚刚换下来的旧床单,利落地叠了几下,打算出房间放到洗衣机里。
“不过要是晚上实在孤枕难眠的话,陈老师也别委屈了自己。”
林随然说完,不再停留,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林家晚上熄灯得早,十一点左右崔悦和林荣就回房间了。
陈礼谨躺在林随然的床上,身下是下午林随然给他换的新床单。
陈礼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干净的床单上,一点林随然的味道都没有。
他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给林随然发消息。
还未读别急:睡了吗?我亲爱的哥哥
林随然那边没有马上回,陈礼谨轻轻拧开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客厅漆黑一片。只有客房的门缝里泄出一丝光亮,林随然还没睡。
陈礼谨小心关上门,悄无声息地跑到林随然门口,刚想敲门,门就被林随然从里边打开了。
暖黄的光泄露到客厅里,也照亮了陈礼谨的脸。
陈礼谨没有说话,他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拉着林随然的手回到了原本就属于林随然的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不打算和我保持距离了?”林随然含着笑意问。
“睡都睡了那么多次了,还和我装什么?”陈礼谨问他,“下次要是我们玩水管工和寂寞人妻,你真的要去学一下怎么修水管?”
“不用学。”林随然说,“我本来就会。”
“好吧,那你救救我吧。”陈礼谨自然地翻上林随然的床,躺到自己最常躺的那一侧,“蛮寂寞的。”
林随然跟在他身边躺上了床,陈礼谨迫不及待往他怀里钻了钻,在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之后,终于满足地舒了口气。
“我们明天去海边吧?”陈礼谨问他。
本来计划要去鲤州很多地方的暑假,因为陈礼谨突如其来的出柜和住院,假期变得只剩最后一小截。但是他一直记着之前和林随然提过的这个约定。
“好。”林随然温声应着他。
陈礼谨勾着林随然的衣领,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想问很久的问题。
“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不和你商量,就跑去出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