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再和宋魁出去吃饭娱乐,江鹭都主动付饮料钱和其他零碎开销。
宋魁还以为她要和他划清界限呢,自然不肯。
她坚持己见,“我们俩出来这么多回,一直都是你大包大揽付钱,我都没仔细算过。前两天一算账,吓我一大跳。以后不能这样了,你再有存款赚钱也不容易。”
“没多少钱,我不习惯让女孩买单。”他的钱就是她的,现在是,他希望以后也是,存在卡里还是花在她身上有什么区别?
“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
宋魁还是不肯就范,江鹭遂威胁道:“你要是不让我分担一点,以后我就不和你出门了。咱们就微信聊天,或者打电话,省钱。”
这招立竿见影,他立马妥协了。
周天上午的小班课,班上叫田恬的女生给江鹭打电话请了假,说家里有事,来不了了。江鹭追问了几句,田恬也没多解释,她便没再深究原因。
这几个孩子家庭困难,如果有事,大多都是经济方面的。诸如要帮父母干活,摆摊,帮衬家中小本生意之类。初中孩子,自尊心比较强,江鹭知道关心得掌握个限度,从来不逾距。
中午宋魁来接她,上了车,他问:“今天想吃什么?”
这段时间她几乎没在家里做过几次饭,外餐一多,江鹭自觉被喂胖了不少,前段时间的减肥成果也功亏一篑。她其实很想与他一起买菜、做饭,尝尝他的手艺,不需要多复杂、多丰盛,简简单单一顿家常便饭,在最放松、自在的环境里,三餐相伴,但那似乎还是很遥远的场景。
“要不吃炒菜吧?”高中的时候学校对面有个家常菜馆,因为便宜、量大,味道也不错,她和唐静瑶老去吃。后来毕业,去的次数不多了,忽然还挺想念老板娘的拿手菜的。
“行,哪家吃?”他发动汽车。
“我高中旁边有个巷子,宗瑞巷,你知道吗?”
“知道。”
宋魁知道她在师大附中上的高中,老校区没拆改前就在宗瑞巷。
“带你去尝下我学生时代的回忆?”
宋魁对那儿也还算熟悉,问:“哪家店,我怎么记着那儿好像没什么老馆子。老城区改造以后,好多门面都拆了。”
“在永兴小区楼底下,是自住房,街面上开了个门出来做餐厅的。整条街就他家开的时间久,门头特别小,你可能没留意过。”
“叫什么名字?”
“红梅家常菜。老板叫闫红梅,我们都管她喊闫阿姨。”
车开到地方,转进小巷子里,宋魁左右看看,一阵感慨:“这巷子以前挺窄,道两边种满了梧桐树,树冠都能连上,夏天凉爽,秋天景好。现在拆改完,路倒是宽敞了,但完全没以前那感觉了。”
江鹭赞同:“我上学那会儿,就记着我们学校这片一到夏天温度都比别处低。秋天的时候,梧桐叶金黄金黄的,特别美。”
宋魁倒是难得在老城区的记忆方面与她同频,“我还以为你们上学的时候,这儿都已经变样了。”
“我们也没差那么多吧?”
“你上高中哪年?全市高中搞大改架那年?”
“嗯,那应该是我高二。”
“那会儿我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我那年九月入警,当时就在离这儿不到两公里的地方上班,永华里派出所。”
江鹭记得之前听他说起过,“那这里算是你们的辖区吗?我高中三年都在这儿,我们是不是还有可能见过面呢?”
“兴许吧。但你那时候不就一小屁孩么,见过了也不会怎样,我又不会对未成年有什么想法。”
“那我一开始喊你警察叔叔你还不乐意呢,明明就是叔级的。”
“你喊我叔,我喊你爸哥啊?”
江鹭给他一噎,气鼓鼓半天说不出话,“反正我就要喊。”
“行,那咱俩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叔,我管你爸叫爸。”
江鹭愣了一下,回过味儿来后,眼睛一瞪,“我爸怎么就成你爸了,狡猾!”
快到地方了,暂时放弃跟他拌嘴,给他指目的地:“就在前边,右手边那家。”
宋魁把车靠边停好,下来一看,这馆子还真是挺隐蔽。开在居民楼住户自己家里,侧边只挂了块很小的招牌,字体颜色都不显眼,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入口也就是普通家庭的防盗门,要是没人引,第一回来的估计连从哪儿进都不知道。
江鹭走在前边,带他进门。
一进去,看这架势大概是将客厅和北面的一间房合了起来,空间也不算大,左右交错着摆了四张桌子。靠近门口这张已经有人了,他们就在稍靠里的那张坐下。
闫阿姨没在,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接待的他们。
江鹭点了招牌辣子鸡,把菜单拿给宋魁:“你点一个你想吃的。”
“我头回来,你不推荐推荐?”
“那我推荐鱼香茄子和干煸豆角,我上学的时候最爱吃这几道。”
听她说着,宋魁手便一勾,点了这两道。
江鹭掏出湿巾擦桌子,“你别对这里抱太高的期望哦,这儿也就是做个家常味道,没有那么高的技术含量。”
“没事,陪你吃个回忆。”他从她手里把湿巾接过来,帮她擦另一半。
江鹭发现以前他没这个习惯,后来出门兜里也要揣片湿巾,到了餐厅先替她把桌椅都擦一遍。
等菜的时候,她讲起上学时候的事:“我那会儿在外婆家住,一天三顿饭,中午吃完,晚上回去外婆又得给我做一顿。他们老两口晚上一般都是喝粥、吃小菜,但我不爱吃,外婆就又要再开灶炒菜,我觉得她怪辛苦的不忍心,就总到这儿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