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多,年夜饭准备好了,马上快开席,宋魁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江鹭把蛋蛋哄回堂哥那儿,钻回表哥屋里接他的电话。
他换了身执勤服,正跟一群同事在吃饭。
江鹭心事重重,但还是挤了个笑容出来问:“人多吗?都谁呀?”
宋魁便拿手机拍了一圈,她看到戴雨给她招手,还有一群不认识的生面孔,吵吵嚷嚷的,挺热闹。桌上摆的菜品也相当丰盛,有凉有热,荤素搭配,她这才算是安心了。
他把摄像头切回前置,找了个安静没人的办公室跟她说话,“怎么样,还行吧?没你想象那么凄苦吧。”
他苦中作乐,江鹭心里有些发酸,好想钻到屏幕那边抱抱他,“还行,但怎么也比不上阖家团聚啊。你给家里打电话没?”
“等会儿,跟你打完再给他们打。”
“那我安心啦,你快给他们打吧。”
宋魁不满地挑眉,“就跟我说这么两句?”
餐厅长辈们叫着吃饭,江鹭只得解释,“要开饭了嘛,大家都上桌了,等我呢。”
“哦,那快去吧。”
“晚点我再给你打过去。”
虽然没通话,但吃饭时江鹭一直和他在微信上聊着。十一点多,蛋蛋困了闹着睡觉,大哥大嫂就带孩子回去了。电视上的春晚节目成了背景音,其他人支开桌子开始准备搓麻将。江鹭晚上留宿,就回屋给宋魁回电。
看他合衣在值班室的床上躺着,江鹭摸摸镜头,想象是抚摸在他脸颊上,“警察叔叔辛苦了。”
他呵呵笑,“为人民服务。”
江鹭哼哼,“只为人民服务,都不为我服务了。”
“你说的是哪方面服务?”
她愣愣,回过味来:“你还在值班室呢,注意影响!”
“小戴在外头跟女朋友打电话呢,你是没听他那肉麻劲儿,才叫让人受不了。”
“怎么肉麻的,你学学。”
他清清嗓,“我学啊,你可坐稳了。”
江鹭笑,便听他掐起嗓音:“好鹭鹭,乖宝宝,我怎么会不想你,快给哥哥亲一口。”边说边对着话筒吧唧一口,“宝宝也亲亲哥哥,好不好?”
听到这儿,江鹭已经被腻味得在床上打滚了,他用这把沧桑的低音炮学年轻男生说话,实在油腻,她受不了喊停:“快打住!我头皮都麻了。”
“受不了吧?”
“你就闲的偷听人家打电话。”
“他声儿那么大,你以为我想听吗?我这不是都戴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