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就到了九月一号。
上午还是红火着摆摊,大伙都熟悉了,有的老顾客喜欢吃什么口味安明曦都能记得。
昨个拿来辣椒酱后,就把不同口味的酱料也写在板子上。有人要在煎饼果子里多抹香辣酱,安明曦还特意提醒两句这辣椒冲劲可大。
结果没想到,那人“呼哈呼哈”吃着,辣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却越吃越上头嘴里直呼过瘾。
这滑稽模样可惹了不少人笑话,但他们也都好奇着,就不约而同都让抹点辣酱试试。
当然,他们可没那么虎,还是让安明曦少来点意思意思有个辣味就行。
这一尝果然是不得了。够辣,够过瘾,哪怕只有一点,味道也足够霸道的。
好在辣椒酱和煎饼果子是绝配,饼里面食本来就多,饼、鸡蛋、油条、薄脆,全都是能解辣的。这吃起来一会辣一会痛一会香,反倒是叫人欲罢不能,有点上瘾。
有爱吃辣能吃辣的与这些人可不同了,平时最讨厌口味清淡,尝到这辣酱就像是尝了龙肝凤髓似的,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白茹的母亲白老太平时就爱吃辣,只是海市不盛产辣椒,卖的辣更是都不合她口味。
老人年纪大了不爱吃饭,身子可不就日益消瘦下去了嘛。白茹是个孝女,可老人家吃的少她又不能强按头,只好四处搜寻着给她找合胃口的辣酱,厂里的同事、百货大楼里的售货员,都是知道她的心病的。
这天有同事去外地出差回来,给她带回一瓶当地辣酱让她回去试试,白茹高兴接下道谢,正收拾着要开始工作呢,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斯哈”声。
这是新进部门的同事,年纪轻资历浅,平时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时不时就从小摊上买吃的带到办公室来。
见别人都在看他,那小孩也不尴尬,连忙灌了两口凉水笑。
“别说,不愧是人家摊主千里迢迢从南省弄来的辣椒酱,吃起来就是带劲。”
白茹听后愣了。母亲的老家,便是南省的。
当初逃难出省,又几经颠簸才嫁给她的父亲,后来搬到了海市。
南省的辣椒,母亲一定喜欢吃吧。
想到这里,白茹连忙问他,“你的饼是从哪买的?”
“就是钢铁厂门口的小摊呀,可多人在那排队了。”
白茹默默记下来,第二天是她调休假,于是一大早就带母亲去小吃摊门口排队。
摆摊做饼的姑娘是个年轻秀气的姑娘,手上动作麻利的她都佩服,简直像大厨一样游刃有余。一摊、一抹、一磕、一铲,动作行云流水,看着倒是享受。
“豆瓣酱、蜜桃酱、香辣酱、麻辣酱放什么酱。”
“香辣酱,多放点。”
小姑娘飞快抬头看她一眼,“两个都是?”
“对,两个都是。”
装着辣椒酱的盖子一挪开,那味道就如同脱缰的猛兽冲出来了。
刚把酱刷上面皮,白老太的眼眶就红了。
“香,这辣椒酱香,这才是真正的辣椒酱。”
两个饼没几分钟就出炉,母女俩拿着兜就靠着路边开始吃。
白老太年纪大了,不过牙口还好着呢,咬着手里的饼大口大口吃起来,一言不发。
白茹见状放心,也拿着饼一口咬下去。
“这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