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熊一白才轻声开口:
“嗯。不过,我一直觉得,夏目漱石是个胆小鬼。”
封弥晚闻言,倏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熊一白深邃的眼眸里。
只一瞬间,封弥晚就明白了熊一白话里那未曾明言的意思。
那是比直白的言语更加动人的回应。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悸动的情愫在夜色中无声流淌。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熊一白住的单元楼下。
“我到了。”熊一白停下脚步,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你也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封弥晚点点头,笑容依旧明亮:
“知道啦!看你进去我再走。”
熊一白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刷开了单元门。
走进楼道前,她回头,又望了站在月光下的封弥晚一眼。
封弥晚用力地朝她挥挥手。
直到熊一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隐约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封弥晚才转过身,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踏着满地的月光,脚步轻快地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她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刚才车里放的那首曲子,觉得今晚的月亮,真是她见过最亮、最美的一轮。
另一边,
满身酒气的王主任刚踉踉跄跄地回到家中,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还没喘匀气,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嘟囔着:“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摸出手机,醉眼朦胧地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熊岱川院长」。
王主任打了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他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脸上迅速堆起惯有的谄媚笑容,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恭敬得近乎卑微:
“哎呦,熊院长!您好您好!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指示?”
他心里七上八下,院长从没这个时间点亲自给他打电话。
电话那头,熊岱川直接劈头盖脸地斥责道:“王建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无法无天!”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冷汗涔涔而下,但他确实不明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问:
“院、院长……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我最近工作上兢兢业业,没犯什么错误啊……”
“没犯错误?”
熊岱川的怒火透过电话线都能感受到,
“我问你,你是不是长期利用职务之便,骚扰、威胁科室里的女医生?”
“尤其是熊一白医生!证据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王主任如遭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直接捅到院长那里,
按理来说医院的举报信都会经过他的人处理,证据怎么会落到熊岱川手上!
他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辩解:
“院、院长!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就是……就是作为领导关心一下年轻同志的成长,可能……可能方式方法有点不对,我绝对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