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基础的模拟器开始,或者静态坐进赛车熟悉感觉,绝对不允许一开始就进行高强度驾驶。”
“第二,严格控制训练时长。第一次回去,最多不超过一小时。
之后根据反应再慢慢增加,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熊一白盯着她的眼睛,“感觉疼痛,就必须停。这不是建议,是命令。”
“你的手现在只是临床愈合,远未达到承受赛车高强度操控的强度,逞强的后果是什么,你很清楚。”
“明白!保证严格遵守医嘱!感觉不对我立马就撤!”
封弥晚回答得又快又响亮。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睛眨了眨:
“咦?不对啊一白,你刚才说的这些……什么模拟器、静态熟悉、高强度操控……你怎么会这么了解赛车训练的事?”
熊一白正准备拿起期刊的手顿了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并没有与封弥晚充满探究的眼神直接接触,只是随口编了个理由:
“没什么奇怪的。”
“创伤康复涉及到各种职业病的防治和功能恢复,接触过一些需要精细操作或承受高负荷的职业病例。”
“赛车手也是其中之一,相关的康复原则和注意事项,专业文献上都有记载,了解一下很正常。”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仿佛她真的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广泛涉猎了各类知识。
然而,只有熊一白自己知道,在决定让封弥晚住进来之后,或者说,
更早一些,在救护车上见识过她那不要命的车技、又在网上搜索过她的资料之后,
她就已经特意去查阅和了解了更多关于赛车训练、尤其是车手受伤康复期的专业文献和案例。
她甚至粗略研究了一下赛车手常进行的训练项目和强度等级。
这些都是超出她日常诊疗范围的知识。
但她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封弥晚。
封弥晚听了她的解释,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对方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她也就信了七八分,只是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哇,一白你也太厉害了吧!当医生要知道这么多东西啊!”
熊一白转移话题,
“嗯。去训练吧。”
“训练完回来告诉我情况。”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封弥晚的注意力被重返训练拉回,高高兴兴地冲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熊一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放下其实根本没看进去一个字的期刊。
有些关注和超出职责范围的了解,她自己都尚未理清缘由,又该如何向她人提起。
半小时后,封弥晚穿着一身轻便的训练服准备出门。
熊一白递给她一个黄色的减压球:
“带着。训练间隙,或者感觉手腕疲劳的时候,用它做几组放松练习,别让肌肉太紧张。”
“嗯!”
封弥晚接过小球,塞进口袋。
她打车赶往郊外的训练基地。
车队基地里,维修师和队员们看到她回来,都纷纷上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