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定义什么是‘女生该有的样子’?你谁啊?!”
眼看任缺月就要冲上去,熊一白再次拉住了她。
那个女生也吓坏了,一边死死拉住自己那个被怼得满脸通红的弟弟,一边连连向熊一白和任缺月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弟弟他年纪还小,太不会说话了!思想老古董!我代他向两位道歉!真的很抱歉!”
说完,她几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气,强行拖着那个还在嘟囔“我哪里说错了”的弟弟,飞快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熊一白拉住还想去追的任缺月,她往后带了一步:
“缺月,冷静点。”
任缺月正在气头上,挣扎了一下:
“一白你放开我!不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尊重!”
熊一白让她重新坐回小马扎上,自己则拿起那个只完成了一小半的福袋,一边端详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一边分析道:
“有时候,冷处理对自己更好。你跟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甚至动手,无论对错,围观的人会怎么看?”
“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教育一个思维已经固化、且明显不打算听你讲道理的人,值得吗?”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余怒未消的任缺月,继续说道:
“这个男生看起来顶多还在上大学,观念狭隘且自以为是。”
“你设想一下,如果他以后进入社会,还是以这种状态和认知去待人接物,会怎样?”
任缺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社会这个大熔炉,自然会替我们好好‘教育’他,而我们,根本不用亲自下场当这个‘坏人’,免得脏了自己的手,还惹一身骚!对吧?”
熊一白赞许地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对,就是这个道理。与其自己生气,不如相信‘恶人自有恶人磨’,或者,静待生活给他上课。”
她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针线。
任缺月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彻底消了,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她目光落在熊一白那双正在对付针线的手上,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喂,一白,你这个福袋,做得这么认真,是打算送给谁啊?叔叔?阿姨?”
熊一白头也没抬,手指小心地引导着针线穿过布料:
“你猜。”
任缺月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这我哪里猜得到!你身边除了叔叔阿姨就是同事,还有我这个冤种朋友,总不能是送给我的吧?我可没这福气。”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整理物品的摊主阿姨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忍不住笑眯眯地插话道:
“姑娘,我看你做得这么用心,是打算送给心上人吧?”
她指了指周围月老祠的氛围,和蔼地解释道:
“那就对了,在我们这儿啊,都说月老爷爷牵的是红线,讲究的就是一个姻缘天定,心诚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