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封欲晓已经坐在餐桌前,捧着杯咖啡,眼神充满期待地看着封弥晚。
“快讲快讲!”
封弥晚咬了一口面包,煞有介事地开始她的表演:“咳咳,听好了啊。”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
封欲晓闻言明显僵了一下。
封弥晚继续念,声音抑扬顿挫: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
“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她念完,封欲晓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喃喃道:
“……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等等,你管这个叫……高智商户外双男主文?!!!”
封弥晚终于破功,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不算!能听懂不需要高智商吗?”
“而且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去找好基友张怀民!怀民亦未寝!这默契!这意境!大半夜不睡觉一起在庭院里散步赏月,讨论人生,这还不算户外?不算灵魂知己?这cp不好磕吗?哈哈哈哈!”
封欲晓哭笑不得:“你……你真是个人才!拿千古名篇来忽悠我起床?!还‘高智商户外双男主’?!苏东坡的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
最终,封欲晓还是败给了妹妹这清奇无比的脑回路和苏轼的魅力,一边吐槽一边跟着她去了车库,彻底告别了回笼觉。
下午,熊一白结束医院的工作回到家里。
客厅里安安静静,小蜜蜂凑过来蹭她的腿。
她换下衣服,洗了手,正准备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等那只训练归巢的小狗回来投喂,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任缺月。
“喂,一白,”
“晚上有空没?出来聚聚餐呗,我和疏桐,你带上小晚,咱们四个一起搓一顿,就吃火锅怎么样?”
熊一白解开围裙:“她还没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赵疏桐的声音:
“啊?为什么?她不是放假吗?又跑哪儿野去了?”
熊一白回答:“嗯,是放假。不过,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主动加训去了。”
“加训?!”
赵疏桐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特殊原因这么有魔力?”
熊一白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昨天封弥晚说要风风光光去见家长的样子,嘴角微弯了一下,但没有明说:
“……大概是,有了新的动力吧。”
“行吧……”
赵疏桐又追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结束战斗?我们等等她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