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儿,周霁禾自暴自弃地说,“我昨天晚上不是故意拉你下水的,当时不太清醒,我跟你道歉。”
“那现在清醒了?”郁谨南问。
“嗯,不能再清醒了。”
“既然这样,我们来算一下昨天的账。”
听着他毫无温度的语气,周霁禾的心脏没由来地漏掉了一拍,却也不想就此失了底气。
“好啊。”她情绪转变迅速,笑吟吟地说,“我正好也想跟你算一算。”
“郁谨南,你还没回答我昨晚的问题。”
周霁禾刻意拉长了语调,言语间平添了一丝和昨晚如出一辙的撩拨。
“你真的。”
“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硝烟弥漫。
氛围不算融洽。
女人双瞳剪水,一眨不眨紧锁住他。
和昨夜满眼醉意时不同,此刻丝毫没有让步的趋势,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才肯罢休。
郁谨南稍稍低下头,看她的目光略带审视。
隔了瞬刻,他不答反问,“有没有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一问反倒让周霁禾微微愕然了起来。
回不回答都是错。
重要的话,她问的立场就跑了偏,好像一个怀春少女跑来质问心上人究竟是否心仪于她。
可不重要的话,那她问出这话俨然就没什么含金量可言了,对方自然没有答她的道理。
如此想着,周霁禾突然勾了勾唇。
笑意盈盈,又掺杂了些许嘲讽,不知道是在嘲他还是在讽刺占了下风的自己。
眼前的男人。
就,还挺坏的。
“我这个人呢,有个毛病。”
周霁禾双手缠绕在胸前,稍稍仰头注视着他,“就是醉酒以后容易忘事儿。”
“不过呢。”
话锋一转,她又说,“如果是当时发生了什么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事情,我多少还是能想起来的。”
郁谨南眉心跳了跳,“你到底想说什么。”
“昨天晚上在水里的时候,你好像……”
周霁禾故意放低音调,使坏似的停顿了几秒。
“要、亲、我?”
死气沉沉的静谧。
暗流难掩涌动,仿佛要将人的理智活生生吞噬掉。
她的面容藏娇,偏偏又蕴含了坏得恰到好处的惑人。
光是看着,就足够能带给他致命的吸引力。
须臾的失神。
想到前段时间她在饭桌上对着别的男人巧笑嫣然的模样。
心脏顿时凉如冰窖。
郁谨南先是默不作声,然后面无表情地凝眸,“那你有没有想过。”
“作为正常男人的我,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亲你,是因为什么?”
这番话的伤害值瞬间被拉满。
高傲如周霁禾,就算此刻在表面上演绎着不动声色,到底也还是没能把持住异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