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她所谓的“私事”具体指的是什么。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讲,他和陈灵曦之间都不应该有背着她以外的“秘密”。
“郁谨南。”
周霁禾抬头与他对视,“你爱我吗?”
女人眼底向来藏不住情绪,郁谨南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反常。
他没直接回答爱跟不爱,而是说:“诺诺,你是知道答案的。”
“我那会儿也在医院。”周霁禾直言。
“爱我的话,起码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
“这是你心情不好的原因?”
周霁禾没答话,敛眸开口:“陈灵曦家里的事,我比你要清楚。”
“我想不通你们俩为什么会一起瞒着我。”
她的语气极淡,听上去不像是在抱怨,更像是在就事论事。
“是我的问题。”
“从来都不是你的问题。”周霁禾说,“是我不值得,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我都不值得。”
她的视线紧锁住桌上的鸡腿肉,“你知道吗?高考之后的那个暑假,我连吃个鸡腿都是奢侈。”
男人没开口,看她的眸色愈加深邃。
“我一直觉得这是我的报应,却没想到有天你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为我遮风挡雨,陪我一路前行。
他真的很好,以至于她险些忘乎所以,直到看到那个人以后,又立马被打回原形。
说到底,她本来就不应该去偷尝甜头。
所以一切都是她的问题。
气氛足够僵化。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痛楚和不安。
沉默良久后,郁谨南说:“我爱你。”
男人回答了她最初的问题,用简短的三个字概括了全部。
认真坚定,毋庸置疑。
翌日一早,周霁禾出现在陈盛的病房外。
陈灵曦恰巧打开房门准备出去接水。
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周霁禾时,像是意料之中,也像是在意料之外。
她捏着水壶的力度越发的紧,没敢去看对方的眼睛,低头呢喃:“姐姐,你还是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周霁禾的话不是疑问,而是平淡语调下的肯定。
“昨天下午你问我钱够不够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
尽管她刚成年不久,却早就尝遍了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当时在电话里,周霁禾言语间的感情变化她不是察觉不到。
就是因为感受得到,所以暗自忐忑了整晚。
眼下见到了人,反倒觉得安心不少。
“是什么病。”周霁禾问。
“尿毒症,挺严重的,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陈灵曦苦笑,眼底一下子没了往日的叛逆朝气,“他对我很差,结果到头来,不还是得我管。”
“他这些年但凡对我好点儿,我的心里也不至于这么不平衡。”
道德绑架也好,内心黑暗也罢。
说到底,她对陈盛如此,不过只是因为连接在彼此之间的血缘关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