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惜醒来之后,一直在哭在喊疼,他稍微一靠近就如惊弓之鸟一般应激,最后还直接昏过去了。
他好像真的,把邵惜折磨得很惨。
墙上的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邵惜看了他一会,忽然“啧”了一声,撇过头,别扭地揪着衣服下摆,道:“……那你要不要看。”
你技术很烂!
邵小黑跳到沙发上,小小一只正襟危坐,看着自己两个主人。
段忱林冷静下来了,缓慢地摇了摇头,“不要。”
似乎是震惊段忱林竟然拒绝自己,邵惜一甩衣服,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段忱林问:“你不怕我吗?”
“我为什么怕你,我才不怕你!”邵惜脱口而出。
段忱林:“……”
“哦……”邵惜也后知后觉段忱林意指什么,有些尴尬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怕你啊……?我怕你的话压根不会和你住在一起啊。”
……会害怕才是正常人吧?段忱林看着脑回路明显异于常人的邵惜,陈述事实:“你当时一直往后躲,我稍微靠近一点你就很害怕地让我别过去,还叫我不要碰你。”
邵惜努了努嘴巴,小声解释:“我那不是害怕,是生气,才不让你碰我的,那时候我们不是误会还没解开吗。”
段忱林沉默了几秒,又问了一遍:“你不怕我对你做同样的事吗?”
邵惜闻言,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神情,笃定道:“可是你不会啊。”
如果是回到那天晚上,他当然会怕。但是相对于那一个晚上,他生命里更多的,是和他相处了四千多个日夜的段忱林。
邵惜凶巴巴地说:“反正你以后,不许再喝酒就是了。”
段忱林看着坦坦荡荡的邵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邵惜压根没有把他那句“我喜欢你”当成一回事,也有可能是听到了,知道了,但一直没有实感。
所以面对他的时候,会觉得这是原来那个可以肆无忌惮相处的段忱林,而不是喜欢他的、对他怀有占有欲的、有别的想法的段忱林。
见段忱林不说话,邵惜矜傲地抬高下巴,“那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看。”
段忱林目光沉沉,在邵惜脸上停留了许久,才道:“……要。”
邵惜嘀咕道:“你要是再说不要,我就把你拉去精神病院看病。”
段忱林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邵惜刚攥住睡衣下摆,瞟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他太高了,便毫不客气地指使:“你去沙发上坐着。”
段忱林听话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