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郁极其平淡地挥了下手,声音清脆如碎玉,“走了。”
“一起呗。”宿时卿立刻抬脚跟了上去,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本就是同路人,把成功侥幸逃离爆炸的某些人给丢在了脑后。
至于拍卖行里那些买卖双方,能有多少好东西。
两人都默契地没询问对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宛若无事发生一般。
跟在褚郁身后半步的距离,宿时卿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一股极其清浅、若有似无的味道。
很淡,像雪中拂过的一缕风,带着点冷冽而清澈的干净感。
在拍卖行里褚郁抓住他手腕时,他就隐约闻到过,那时环境混杂着各种香水、信息素味道,他只当是拍卖行里某种昂贵的熏香或是某个路人的气息。
但现在,行走在相对空旷的街道,这缕清浅的气息便清晰地萦绕在褚郁周身,随着他的步伐若有似无地飘散过来。
宿时卿不动声色地微微贴近了一点点,鼻翼翕动,那清冷的味道便更清晰地涌入鼻腔。
他垂着眼眸,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探究与幽深。
不具备alpha极具攻击性和对oga诱导性的味道,宿时卿心下沉了沉。
真是oga?
宿时卿有点不愿面对现实。
平安无事回到学校宿舍后,宿时卿洗完澡躺在床上想了一晚,都没能“掰弯”说服自己去oo恋。
但转念一想,被明里暗里拒绝这么多次,他还没放弃,他是真喜欢啊。
不过每一次偷占便宜都有威胁的成分在,褚郁虽然情感世界空白,甚至有股清澈的单纯,但他聪明是真聪明。
不可否认,在演练那会他抱上对方的那一瞬间,他就想把人给带回去见家长了,反抗就尝试下强制爱。
而且他绝对以及百分百地肯定,褚郁绝对知道!
并且清楚、明明白白的察觉了他的想法,所以在每一次逾越的举动都没有进行激烈地反抗,因为他知道如果抗拒狠了,宿时卿是真的想把他打晕带走。
疏离但不激起oga的恶劣因子,像玫瑰,花茎的尖刺阻止行凶,而又能勾得住你去欣赏和抚摸花瓣,但却不忍心将它强行摘下。
如果仅是因为害怕被宿时卿掳走,那么褚郁大可以先下手为强,但他没有,除了有救命之恩在,一定还有其他的……
凌晨时分,宿时卿还在沉思。
好一个oga,手段居然能这么厉害!
话说他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
次日,宿时卿顶着因彻夜未眠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起身,得益于优秀的身体素质,他脸上不见丝毫黑眼圈的痕迹,只是眼神比平日更冷冽了几分,周身气压也低得吓人。
宿时卿推开房间门,看到的就是乱七八糟的客厅,忍了忍火气,开口:“程青黛,你要死?”
一只手臂搭上沙发背,凌乱但不掩美貌的脸露了出来,带着点被吼醒的困惑,“活着呢。”
宿时卿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地命令,“还想免费住,明天周末,收拾东西,我要搬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