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一切对他来说,不会有任何的收获。他和凤休的差距太大,且不论人妖之别,光是经历便是朝菌不知晦朔。
“无涯想去就带他去嘛。”钟离柏倒是很支持,“多见识点幻术的手段,对他以后也有好处。反正你保护我一个也是保护,保护两个也是保护。”
“你少瞎起哄,人来疯。”原无名失笑,“我只是担心,跟着我不是一件好事。”
钟离柏:“这也是,你运气一直很差。”
“行。”原无名不与钟离柏一般见识,“外面全是你的通缉令,你待在沧澜城还不一定比去幻境安全。”
这是有他和钟离柏,无涯才不需要出门。若他们不在,无涯肯定得出门采购物资的。
换做刚认识的时候,无涯是不会向他提出这个请求。那时,无涯和妖王成日腻在一块的底气纵容了无涯对世间的胆怯。这是件好事,无涯本不是一个胆怯的人,只是年纪太轻,不够坚强,却不缺坚韧,如今终于用本心去探索未知。
在去千瞳府的路上,钟离柏在给瞿无涯恶补幻境的知识。
“幻境呢,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幻术和阵法的结合。按幻术的解法就是要让人清醒过来,按阵法的解法就是要找到阵眼。就和人有脆弱的地方一样,一个阵法,也必然有它薄弱的地方,就称之为阵眼。”
“哎,这个东西吧,就和策论题一样,是没有固定答案的。不同的施术者,不同的入境人,都会有不一样的解法。就像你想让一个入境人清醒,你可以物理刺激他,也可以精神刺激他。”
瞿无涯:“也就是说,没真正进去过,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对。”钟离柏打个响指,“聪明啊。”
等到了府外,钟离柏拿出一个正正方方的东西,往前一触碰结界,结界微亮,缓慢地打开一道口子,缺口逐渐变大到供人通过。
原无名:“这种法器统称为偷玉,可以短暂地打开结界,但无法复原,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
“这个偷玉本不是解千瞳府结界的。”钟离柏率先进入,翻墙,“我做来入侵灵仙山的,我哥出事后,我就开始研究这结界,想把他带出来,加急改了一下。”
“灵仙山?”瞿无涯疑惑,“那不是你家吗?”
“对啊,就是因为是我家,才弄着玩。”钟离柏搂着瞿无涯的肩膀,“破坏别人家太不礼貌了。”
瞿无涯还是有点迷茫。
“钟离学东西不精,但杂。”原无名因警惕面容肃然,“他总是三分钟热度,八成是最近正好在研究奇门遁甲。”
“哦,我以为钟离家的人都是专研医术。”
瞿无涯恍然大悟。
钟离柏一本正经:“你那是刻板印象。”
三人避过侍卫,到了大厅中,钟离柏施法,一道光芒进入镜中,道:“她用的媒介果然是镜子。”
“这有灵气的物件也只有镜子。”原无名平静道,“不用加‘果然’这个词。”
钟离柏斜眼看他,走进镜子中。
若说镜中世界和真实世界最大的区别,就是灵气。瞿无涯一进去便觉得不对劲,里面的灵气固然有,但是赝品。
他吸纳灵气后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吃了牛肉形状的豆腐,这个“灵气”也没有“灵”在里面。
钟离柏感受了一下幻境,道:“她这个幻境还不够精细,真正的幻术大师,可以给幻境和现实做个链接,那幻境里的灵气也是真的灵气。”
“幻境里的千瞳府不是千瞳府。”原无名若有所思,他们在的位置对应着现实的千瞳府,可这却十分荒凉,无人居住的样子。
钟离柏打量四周,道:“嗯,不知魇若那妖女在搞什么鬼。”
“走吧,去钟离医馆探探。”
原无名发话,往外走。
两人紧随其后,瞿无涯问道:“那我们是要唤醒钟离公子,还是要找到阵眼?”
“先看一下什么情况吧。”钟离柏道,“在没了解情况前,我们要避免和魇箬进行冲突。在她的幻境里,她是规则制定者。”
“再多规则,假的也做不了真。”
原无名微仰下巴,笃定道。
这就是大哥风范啊,瞿无涯看着原无名挺拔的背影,这和强大的实力无关。
大哥风范就是,哪怕大哥不敌对方,大哥也会挡在自己身前。
瞿无涯只见过关门的钟离医馆,乍见熙熙攘攘的医馆,稀奇地看着,道:“好多年轻的姑娘。”
钟离柏嘿嘿一笑,道:“我哥还是很受姑娘们欢迎的。我爹当年也是害了相思病,天天缠着我娘看病,才会有我哥和我出生。”
“无名,怎么说?我先进去打探一下情况?”
“我听说钟离大夫要成亲了,是真的吗?”
“是啊,能看一眼是一眼了。”
“我昨天特意问了,钟离大夫亲口承认的。”
“好像是钟离大夫救的一个女子,哎,我这身体,怎么就这么结实,一点病也不生呢?”
下手这么快?钟离柏敛了笑容,道:“我进去了。”
“虽然魇箬没见过钟离,但按理来说应该是我进去最稳妥,因为钟离肃和魇箬都没见过我。”原无名目光中有担忧,“钟离担心他哥很久了。”
“哥!”
钟离肃正在诊脉,闻言也没抬头,道:“我正在忙,你在旁边等着。”
“哥,我好想你!”钟离柏没有像从前一般识趣,而是凑上去,“你要成亲怎么没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