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瞿无涯没正经上过学,认字全凭求知欲强,不由得羞怯,“我知道了。”
他转移话题:“你生病了吗,药味很浓。”
“风寒。”轩辕琨道,“你不像沧澜人,你是从哪来的?”
“说了你应该也没听过。”瞿无涯感到很闷,气味太浓,车底还有制热的炭石,“一个很小的地方。”
轩辕琨:“一般人可能不知晓,但我是需要知道的。”
“阳镇。”瞿无涯为了体谅对方的知识面,说了大一点的地名。
“阳镇吗?”轩辕琨重复一遍,“大概二十年前,井荣真人在那收过一个徒弟,后来因品性不端逐出师门了。”
“什么品性不端?”
“唔”轩辕琨想了一下,“不好好修炼,研究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原来是这样。瞿无涯没听说过那个徒弟之后的事迹,还以为他在潜心修道。
出城门时,马车停住。瞿无涯不安地抓紧衣袖,凝神倾听外头的动静。
车队首领拿出一块漆黑的令牌,上面用红漆刻着“极天”二字。城门守卫看见令牌,神情变得恭谨,正要跪下,道:“参见——”
首领扶住他,道:“不要声张。”
大人物不想大张旗鼓,守卫连忙躬身让开,道:“大人,请。”
“你是沧澜人吗?”
瞿无涯暗暗惊叹,这人什么来历,竟然不用检查?
“我以后要是报答你,该上哪找你?”
“我不是沧澜人。”轩辕琨道,“我是圣都人,此行也是回圣都过年。你若是想找我,秋冬季我都会在沧澜城,其余时间在圣都。”
“你也不用挂心,于我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你不重要的事,也许对我很重要。”瞿无涯认真地道。
沉默蔓延了整个车厢,瞿无涯想,其实这话他不是对宣公子说的。这句话不合时宜,那个人也不该被想起。
轩辕琨若有所思,道:“好,我知道了。”
马车逐渐远离沧澜城,瞿无涯也是时候告别,他掀开车帘,跳下去,转身笑道:“谢谢你,宣公子,再会。”
少年高挑的马尾因回身的动作甩起,褐色的布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双目凝光,神采飞扬,像是要展翅高飞的鹰,乘风而去。
“再会。”
轩辕琨笑着,举起左手挥了挥。
我们会再见的,瞿无涯。
第25章第25章“他在被人追杀。”……
陶梅逃婚了。
这是她做过最大胆的决定,也是最冒险的行动。她穿着大红的喜服,一路跑到遥幽的院子外,敲门。
“遥幽!遥幽!”
遥幽不太适应,瞿无涯走后他的门就没有人叩过。
打开门,一个新娘满脸笑意,妆容有些花,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道:“我逃婚了!”
嗯,这是件好事。可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奸夫,准备私奔呢。
遥幽道:“挺好,恭喜你。”
“我们去沧澜城找无涯吧?”陶梅抓着门框,眼里都是希冀。
“不要。”遥幽讨厌人,讨厌妖,讨厌人和妖多的地方,“太远了。”
他关上门。
急促的叩门声又响起,带着女子快速的言语。
“你考虑一下嘛,你天天待在这不无聊吗?你不想出去走走吗?”
“不想,你自己去吧,祝你好运。”
遥幽蹲下,查看花的生长状况。
“遥幽,无涯这么久不回来,你不担心他吗?万一他出什么事了?”
这让遥幽停顿了一下,道:“他身边的妖挺厉害的,他不会有事的。”
陶梅沉默,道:“好吧,那我走了。”
外头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遥幽保持着动作,良久,推开院门,又恋恋不舍地看一眼他的花草。
陶梅一个弱女子,独自上路也不知会不会出事。若真有个好歹,他良心过意不去。
嗯,毕竟是瞿无涯的朋友,不然他才懒得多管闲事。等路上有机会就和陶梅好好谈谈,把人劝回来最好。陶梅现在刚刚逃婚,情绪高昂,肯定是劝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