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佩递给宫门口的侍卫,静静地等待着。
踏入王宫,跟随着宫人,他第一次见到了人王轩辕寿,君王十二旒,精巧的珠串映射柔和的光半遮住双目,日月纹于其玄袍上,中年模样让他更显威严,声音从高处深沉地传来,俯视他。
“你就是瞿无涯,先生钦定的传人?”
“是,百里先生葬身在永劫山。他将此玉佩传于我,让我来圣都找王族寻求庇护。”
“先生已经在玉佩里告诉孤事情的来龙去脉。”轩辕王提起百里逢天时带着尊敬,“孤已经依照先生的吩咐唤了肖张散人前来,倘若她愿意收你为徒,此后你便跟着她学。而关于永劫山的事,你必须都烂在肚子里,对你也有好处。”
“否则不论妖族,便是人族也会有对你不怀好意的人。”
原来老头还留了这么一手,瞿无涯心道,这个玉佩上有遗言他可没和我说过,便就是拿准我不懂术法,万一我不按他所说前来圣都,只要有这玉佩在,那这件事便不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肖张散人?似乎有点耳熟,他仔细回忆,这不是王太子的师父吗?
肖张没走正门,而是从天而降在殿门口,“陛下,您说有急事找我,可是前线有消息了?”
“口无遮拦。”轩辕王训斥她,“孤给你找了个徒弟,你看看,怎么样?”
肖张这才注意到殿内有外人,不好意思地做了个缝嘴的手势,“罪过罪过。”
陛下给她塞徒弟做什么?哪来的关系户,要知道当年王室旁系子弟想请陛下开口让她收徒,陛下都是推拒了。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和他的宝贝儿子师出同门。
前线?什么前线?瞿无涯还没细想,就被肖张吓了一跳。她从他的肩膀摸到腿骨,而后站到一旁,摸着下巴思量,“这个根骨倒是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瞿无涯。”
这个肖张真人应该是不知道老头的事,不然轩辕王不会绝口不提关于老头的吩咐。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不能说漏嘴。
肖张双手叉腰,“既然是陛下的安排,那我没有拒绝的余地。瞿无涯,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师父了。”
师父?瞿无涯还有些懵,那是不是要敬茶?他单膝下跪,“见过师父。”
似乎比爱徒乖上很多,一定很好玩吧。肖张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把人带去折腾。
瞿无涯对此一无所知,心情十分忐忑。
轩辕王满意道:“既是如此,你有什么不懂的便问肖张。”
两人就此退下,肖张搂着瞿无涯的肩膀,问道:“嘿,蛐蛐,你是什么来头?陛下竟然让我收你为徒。”
瞿无涯还没对这个外号进行什么反抗,就见肖张神秘一笑,“哦,我知道了。你”
他的心提起来。
“你是陛下的私生子,对不对?”
心放下来了,瞿无涯摇头,“不是。我不能说,陛下会生气的。”
“也是,长得和小石头一点也不像。”肖张对事都三分钟热度,凡事不过心不上心,很快就转移话题,“走吧,我带你去见小石头,也就是你师兄。”
那不就是王太子吗?瞿无涯问道:“是王太子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肖张嘿嘿笑,“碰上为师忙的时候,就让他带你。你是哪里人?”
“南州。”
“这么巧,我也是南州人。”肖张突然一沉思,“你从南州赶来,肯定很累,该洗个热水澡了。”
家瞿无涯在这陌生的圣都,听见这句话,想起自己甚至没能回家看一眼,心中又酸又涨,垂下脑袋,“嗯。”
肖张轻车熟路地带他进太子府中,一路亭台楼阁,春树鲤池,空气中有好闻的沉香味,下人纷纷低头让路。
等走到一个院前,肖张喊道:“爱徒!为师给你找了个师弟,赶紧出来迎接。”
门是凌友开的,他和瞿无涯对视,都觉得对方有些眼熟。肖张问道:“凌友,小石头呢?”
“殿下在问卦。”
“来得正好。”这话是对瞿无涯说的,肖张笑眯眯,“等会让他给你算算命。”
瞿无涯上一次算命还是在阳镇的街上被一个盲人骗了钱,他面对未知的环境还是有些怯场,小心地跟在肖张后面。浓重的药味入鼻,他克制住想打喷嚏的冲动。
“师父,你从哪拐来的师弟?”轩辕琨未抬头,在桌上摆弄着星盘。
从瞿无涯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些闪闪发光的点连成线,他不知道是什么,偷偷看了几眼。
“算什么呢?”
肖张凑过去看。
轩辕琨这才抬头,严肃道:“师父,您的桃花劫要来了。”
“真的假的?”肖张提高音量,“你不会骗我吧?”
“是,骗你的。我在看今年的天灾。”
肖张白他一眼,抓着瞿无涯的肩膀,道:“来,这是你师弟,瞿无涯。为师刚收的徒弟,新鲜着。”
轩辕琨应该不记得他吧?瞿无涯试探道:“师兄好。”
“你好。”
轩辕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