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临这会儿还被顾泽拴在诊所忙碌,他难得穿上白大褂,看着倒和平时不太一样。
顾韵芷走进门来,还笑着问顾泽:“爸,我哥今天老实吧?”
“嗯,这小子医术还行。”
顾泽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顾钰临则给她使眼色,想让自己解救他。
顾韵芷却故作不见地跑去一旁歇着,她随手拿起一摞单据慢慢翻看,那些单据有几张上面竖着标了许多日期。
“咦?这是什么意思?”
她问。
顾钰临在这里靠了半个上午,自然熟悉,就解释道:“有些修牙的病人需要多来几次,所以日期会多一点。”
顾韵芷“哦”了声,站起身来。
倏地一眼,窗外白影晃过,她不由抬头去寻,竟看到清早刚分别的沈砚,这会儿忽然出现在她家门外。
男人瞥见她望去的目光,顺势招了招手。
顾韵芷神情古怪了下,朝顾钰临努努下巴,然后自己找了个借口先跑出去。
“不是约好一点钟的么。”
她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刚走过来,就被沈砚拉到一棵树下。
沈砚此刻眉宇蹙得紧,面上也不见了清早的那份慵懒,他倚在树下双臂抱着,偏头看向顾韵芷,低声道:“刚得到消息,又死了一个。”
又死人了。
虽说他们对凶手会再次行凶的行为早有准备,可乍一听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远处,雕着精美花纹的铁门发出轻盈一声,顾钰临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脱,就神色匆匆跑了过来。
“怎么了阿砚?你怎么跑家里来找我们了?”
刚刚在诊所里,顾钰临也看到了沈砚,不过因着顾泽的阻碍,二人早有过约定。
有事要先摇电话联络。
若无必要,尽量避免上门来寻。
所以顾钰临一看到他,便猜测是那连环凶手又出来杀人害命了。
他问的急,但顾韵芷更急。
顾韵芷手快的将他拉到树下藏起,又顾忌着往诊所那儿看了一眼,这才声若蚊蝇道:“你出来做什么,不怕被爸给发现?”
顾钰临伸手摆摆,解释道:“我说我饿了,爸就放我回去吃饭,他手里还有个正在修牙的病人,忙得很,没空注意咱们。”
顾韵芷轻呼口气:“那也不要待得太久,至少你也得先把大褂脱了。”
顾钰临一低头,表情也尴尬了下:“忘记了。”
沈砚已经靠了半天大树,后背都硌疼了,他瞥着这对兄妹你一句我一句讲个没完,最后有些急的打断他们,摊手问:“少爷小姐们,还要听我说话么?”
顾韵芷被他的称呼逗得想笑,但是死了人她也真是笑不出,于是正色道:“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