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韵芷来到仓库门前,打开库门。
拾光报社的小仓库并不太大,两只对着的铁柜中间,还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木头小桌,桌子对着的窗子正开着在通风,只不过桌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似乎,这间仓库不但来的人不多,就连卫生也无人打扫。
顾韵芷拿着帕子把桌椅都擦干净,笔记本和自来水笔放到一边,她先打开左面的柜子拿出一摞报纸,然后是右面的柜子。
《拾光报》的陈年旧报其实也不太多,毕竟很多卖不掉的都被大家卖废品或者是当抹布了。
顾韵芷对着窗外吹了几下纸张上的灰,被呛得咳嗽两声。
她坐下来,将报纸放在手边,一张一张拿起翻看。
由于她要找的内容仅限于“海棠”相关,所以翻阅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半个下午过去,顾韵芷看完了三分之二的报纸,但令她失望的是,他们报社似乎除了菊花展的报道,对于其他花卉的报道并不太多。
顾韵芷觉得,她大概很难找到自己想要的内容了。
不过既然已经看了很多,那也不差剩下的了。
女子把报纸一摞一摞找出来,又一摞一摞送回去,直到傍晚,晚霞铺满她头顶的云层,她才勉强从一张三年前的报纸上,发现了有关于海棠的报道。
只不过,那份稿件里写的并非是上海的城市,而是周边一个叫作“平安乡”的地方。
内容里说,平安乡是最美的海棠之乡,家家户户门前都种满了四季秋海棠。每到夏季,成片的海棠托起整座乡间,景色美不胜收,颇有种世外桃源的意味。
看到写这篇稿子的人笔名叫作“如意”,她思忖了下,马上拿着报纸去找张竹笙。
张竹笙还在埋头苦写瑛子与阿力的故事,写到墨水都用完了,便拧下笔杆来抽墨。
顾韵芷想了个说辞,然后坐了过去。
“张主编,我刚刚在仓库里看近几年的菊花展报道,一下子看到这个,心里便有些好奇。”
她随和一笑,继续道:“我们家也种了些海棠花,所以看到前同事报道的这篇,不禁就有些感触。诶对了,这个如意是谁呀?怎么没听说过。”
张竹笙拿着报纸细细看了眼,后道:“这是个来实习没多久的女编辑,写完这篇就离开了。”
顾韵芷讶异:“去别家报社了吗?”
张竹笙:“不,是离开上海了。”
“哦对了,听说她家就在这个平安乡。她过来上班没几日,家中就给她打电话,说是她父亲病重,母亲没有人管,所以不得不辞职,大概是回去照顾她母亲了。”
顾韵芷轻轻点头,复又问道:“那她真名叫什么呀?我看她写的稿子蛮有灵气的,不干这一行白瞎了。”
这句,她是真心实意说的。
张竹笙:“叫……张念。”
顾韵芷扬了下眉:“那跟我的笔名,还很有缘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