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魏庆惊出一声,不小心还打碎了茶杯。
温热的茶水泼洒到他的下摆,魏庆也来不及擦,他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但生意人总归是见过不少风浪的。
魏老板在石凳上怔然许久,而后忙起身,双手抱拳,朝着沈砚和顾钰临一拜:“孩子是为了帮我的忙才出了事,若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定当尽力。”
沈砚站起身来,目光往茶园瞟,收回了视线淡淡道:“近期不要离开上海。”
魏庆又一躬身:“好,我知晓了。”
沈砚迈步往门外走,复又回头:“那天,万小顺是几时离开茶园的?”
魏庆仔细回忆了下:“亥时。”
沈砚脚步放慢,路过茶室,虚掩着的门内,一股股缥缈的茶香正顺着门缝徐徐而出,香气缭绕间,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字正腔圆地道了两个字:“有鬼!”
沈砚不知老先生讲的什么故事,只是对方刚收了声,满茶室的人便“啪啪”鼓起掌来。
叫好声一声叠过一声,充盈进男人的耳廓,沈砚没在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只是他和顾钰临刚走,顾韵芷就溜着门缝向外张望。
她一早就看到她大哥和沈砚过来,不用问,也知这二人是为了万小顺的失踪案。
没错,她也是为此而来。
门外,魏庆正拉着几名下人问那晚的事,言语间似是也很为万小顺着急。
魏老板同几名下人边说边走,声音渐渐远去,很快就随着茶雾散尽。
便在顾韵芷犹豫要不要跟过去时,旁的喝茶的两位便就着听来的一耳朵聊了起来:“刚刚魏老板说的是万小顺么?听说他失踪了。”
“好像是,你没看警察厅的沈队长都过来了么,估摸这事闹得挺大。”
“上次的案子就是沈队长破的,有他在,万小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大家也别担心了。”
“我看,还是把希望寄托在祈念身上吧!”
“诶对啊,明天有新一期的《拾光报》,上次祈念实时报道了木雕案,她真神呐,也不知明天会不会讲讲万小顺的事情。”
顾韵芷在旁听着他们的闲言,心说:不妙,压力给到自己了。
她目光一转,既然这些人里有知道万小顺的事的,那会不会——
顾韵芷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似是有一搭无一搭道:“听说万小顺过来给茶园帮忙,之后就失踪了,也不知,他回去这一路到底遇上了什么?”
“都怪那日风大雨大,这也没个目击证人啊!”
她假作淡定的抿了口清茶,明锐的杏眸则挨个落在了大家伙的面上。
须臾,她便看到角落里坐着的妇人神情闪烁,尤其在听到她的话时,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
那人穿金戴银,面容瞧着也富贵得很,想必日子过得极为顺心,否则,也不会有闲情逸致来吃茶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