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顾韵芷犀利的言辞,赞同的点了下头:“别介意,做药物研究只是一点个人的小爱好。”
顾韵芷与他对视,忽而就想起他们二次搜周行家时,程硕说过的话。
“难不成,周验尸官也是众乐社的人绑走的?他们往周家门上擦血,不会是为了挑衅咱们吧?”
顾韵芷摇了摇头。
血的确是被故意擦在门上的,只不过擦血的人,就是周验尸官自己。
而那些血的来源,正是原本一条条鲜活的小生命。
畜生不如。
女子默默的想。
见顾韵芷不说话了,“周行”就主动开口道:“你怎么发现我的?我很好奇。”
“这很难么?”
女子看着他笑:“我和阿砚去调查三年前平安乡的杀人纵火案,然后就遭到了袭击,但涉案的几人里,陆梅、廖小婉和方力,他们的底子全部都是干干净净。”
“唯独马义昌和邱大松,有些问题。”
“可是当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众乐社,查到了众乐社社规,入社者必须刺上‘手托曼陀罗’的刺青图案,但马义昌和邱大松的尸检报告里,却是完全没有提到这一点。”
“那时我哥还太嫩,所以尸检工作只有你在完成。”
“既然你们为了怕暴露众乐社的存在,不惜冒险杀我和阿砚,那么只要你在尸检报告上抹去刺青这一特征——”
“你,就一定是参与者。”
“周行”听了她一番推理,不置可否。
随后,他继续提问:“可即便是这样,众乐社也未必就是我组织的,我可以只是社员。”
顾韵芷轻嗤了声,不留情面的点破他:“是么?如果你能解释清楚家中那具尸体的话,我就算你说的有理。”
“周行”:……
其实顾韵芷并不知晓那具尸体是谁的,但通过沈砚去查档案这一举动,她现在倒是有些猜测。
女子快速转动眼眸,决定堵上一把。
她昂起头,盯着距离自己三米之外的“周行”,缓缓道:“我说喂,其实你的弟弟才是真正的周行吧?”
她已经不再管这个人叫“周行”了。
顾钰临昨晚告诉她,掩埋地下的尸体只有三十岁左右,但眼前之人看着明显比尸体要年长。
虽然他进出警局会穿显年轻的背带裤,可人的状态,不是仅从穿着来分辨的。
最重要的,是眼神。
眼前之人,没有属于法医那种想要为死者申冤的正义之气。
他总是不苟言笑,大概是为了隐藏精明算计的本性,他不爱与警局中人闲聊,无非是害怕露出什么破绽。
或许在五个月前,法医室里那位敬业的验尸官还是真的周行,但自从《血色木雕案》开始的那刻,真正的周行便也跟随着马义昌和邱大松他们,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顾韵芷说着,轻喘口气:“你之所以装作被掳走的样子,应该是为了背后谋划之事拖延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