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子轻轻叹了声,呼出一口酸甜的香,但话音却很沉闷。
“他最近很不对劲,以前偶尔也会喝酒,但不会像这阵子喝的那么频繁。”
“他可能……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心事吧……”
女孩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什么,顾韵芷抬手摸摸她的头,像是随口发问似的说:“那你爸爸什么时候开始频繁喝酒的?”
瑛子咬碎糖块,酸甜的味道全部充满口腔。
她似是被酸到,表情揪在一块,适应了半天,才咽下口水说:“就最近,具体我也没太注意过,可能……有一个月了?”
“不成,我晚上必须要好好跟他谈谈!”
小姑娘“腾”的站起身,一张小脸上满是坚决。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那句“一个月”刚蹦出来,顾韵芷的眉梢就轻微的跳动了下。
二人正说着话,阿力就拉车回来了。
顾韵芷抬头望向身形有些佝偻的男人,瞧见对方眼窝下的青黑以及极差的脸色,她佯装无事的站起身,和阿力打招呼道:“阿力叔,最近很累么?”
阿力正有点心不在焉,听到她问,才茫然回神:“顾小姐来了。”
顾韵芷看阿力说话时不停喘气,出了不少虚汗,又拿起毛巾左擦右擦,便轻声道:“阿力叔,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阿力朝她点点头,感激道:“谢谢顾小姐关心了。”
顾韵芷把剩下的话梅糖都留给瑛子,又买了她整篮子的花,抱着鲜花回来后,顺手将它们插进大厅的空花瓶里。
随后,她坐回椅子里回味瑛子的话。
似乎这并不是瑛子第一次和她说起阿力的反常,上次她带瑛子去他们家诊所时,瑛子也提到过。
顾韵芷目光定格在虚无处许久,久到一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纸上写下了“阿力”这两个字。
而在阿力的名字之前,她还分别写了马义昌和邱大松。
顾韵芷看着稿纸上的纸格渐渐出了神,直到朱佳佳回头拍她,又朝她挤眉弄眼,她才发现沈砚来了。
沈砚就那么抱着双臂,神情淡淡地看着她的方向。
顾韵芷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这个大胆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
她收拾收拾和同事打招呼下班,然后怒气冲冲走到门口,拉着沈砚的手臂就跑了出去:“沈砚,你又公然跑过来!”
沈砚被她捏的肉痛,“嘶”了下,松开继续被拽着的小爪子说:“你掐人还挺疼的。”
顾韵芷不满:“我挠人更疼,你想不想体验下!”
男人见她发怒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然后罕见地赔了个不是:“行了我错了,下次躲远点等你。”
说完,又立刻正经起来:“不过今天我又去了一趟百乐门,那个女人的身份,我差不多搞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