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回头,旁边聊闲天的同僚便说:“这种失踪案没法查,谁知道万小顺得罪谁了,我说你也别太上心了,这不给自己找活干么!”
程硕级别比他们高,但也只高了一个等级,所以平时还是很能跟大家打成一片的。
可他听到同僚的话,脸色却难得撂了下来:“你这话不对,什么叫给自己找活干?这本就是你我的职责所在,你——”
他话没完,对方就笑嘻嘻地拍他肩:“你看你这认真劲儿,哎我跟你讲——”
同僚刚勾上他的肩,便觉着后脊梁骨升起抹不可见的寒意。
他缓缓回头,然后就对上了沈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沈砚斜靠在桌旁,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了,他抱着臂,目光淡薄地看着警员,声调沉沉道:“你要讲什么,大胆说,别单独授课,我们都跟着你学学本事。”
可警员见了这活阎王,还哪里敢胡乱放屁。
他臊眉耷眼地垂下脑袋,头恨不能插进地缝里。
沈砚可是刚破获了大案的侦缉队长,连厅长和司法处的处长都对这位年轻的队长赞不绝口。
他怎么敢触三爷的霉头。
沈砚没跟他多做纠缠,只是伸手一提,扯着他的衣领子到了门前,男人抬手一指,微微笑道:“看到那棵树了么?”
距离警察厅五百米开外,有棵大树正沐浴在日光里灿灿生辉。
警员不明其意,只殷切着点点头:“我看到了,三爷,您有什么指示?”
沈砚松开他的衣领,扬扬下巴:“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找活干,那我帮你找点活,去跑圈吧,从这里到那棵树。”
警员听后倒是有些放松下来,区区五百米而已。
原来沈队长就这点本事。
男人朝程硕抬抬手,示意他跟上自己,随后扔下句话,二人就上了楼去。
沈砚说:“一天之内跑不完五百圈,明天交证件滚蛋。”
警员顿时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进了办公室后,沈砚松松系的有些紧的衣领,他挥开衣摆往椅子里靠,正要细问两句万小顺的事,就瞥见程硕正用那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自己。
仿佛自己是一块可口的甜点。
沈砚皱皱眉,忽然记起顾韵芷好像说过,她说程硕看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
沈砚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便开门见山道:“你总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凶手的线索?”
程硕:……
程硕低下脑袋,但还时不时用余光瞥他。
沈砚:……
是不是以为这样,他就发现不了了。
男人长腿一抬,翘起二郎腿,单手点点对面:“你坐下。”
程硕忙坐到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