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欢想了想,勇敢地摇了摇头:“让我一个人试试。”
“好,我就在对面?,要是有事,你就喊我啊。”
这一夜,林思?危特意留了过堂的灯。她没?有立刻睡,先是把白天厂里遗留的一些事写下来,理一下明天上班要做哪些工作,然后铺开信纸,给顾洽写信。
“亲爱的小洽哥,我们已经搬到265号居住……”
她下笔如飞,实?在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顾洽说。写一会儿,又掐笔算一会儿,算顾洽到部?队没?,安顿好没?,有没?有思?念自己呢?
写完装信封时,她听到对面?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蹑手蹑脚走过去听了一会儿,却是林家欢在翻身。
屋里灯是关着的,看来林家欢也努力想要入睡,可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一想到她明天就要去拿成绩,这样?重要的日子,那个利欲熏心的父亲却把她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
能不让她备感压力吗?
林思?危突然觉得,相比自己这种,从?来没?有被爱过的,似乎林家欢这样?的更加可怜一点。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却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过去的十几年?全都?是谎言。
爱是有的,却是不多的。
爱是可以被拿来比较的,拈长掐短的。
爱是可以被拿来衡量的,反复相看的。
爱是可以被拿来交换的,一旦诱惑够大,立刻就可以把你推出?去的。
林家欢就是这个被推出?来的。
识相
翌日,林正清带着林家乐早早地来到阳川路等候。
林家乐第一次来,她死死盯住临街的屋子上下打?量,嫉妒之火已经在她心里熊熊燃烧。
但她一定要表示不屑。
“就这?也没?比我们?家大多少,多个二楼罢了。”
“少说两句。”林正清低声呵斥。
林家乐完全不惧他,继续道:“我说错了吗?不就重新粉刷了一下,又不是新房子……”
她吸吸鼻子:“我们?就在这儿等?不进去?”
“你去敲门。”
林正清一百个心眼,估摸这时候林思危应该上班去了,让林家乐也有机会讨讨胡巧月的好。
林家乐却没?领会:“喊一声不就行了。家……”
“没?有礼貌!”林正清小声喝止,“你奶奶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最讨厌大呼小叫。”
林家乐翻个白眼,心想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在意奶奶的想法,以前你还觉得“大户人家”是耻辱,非要说自己?出身多么贫苦呢。
算了,现在奶奶是大腿,全家都要抱,她也只能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