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伯说到这里就忍不住抹眼泪,贺云津拍拍他的背,也跟着感叹:
“果然是个孝子。”
多好一个明主忠仆的知遇故事啊!贺云津听了也要唏嘘,只是那人如果不是他的情敌就更好了。
照理说堂堂皇子的正缘不会是一介侍卫。但是回想一番,那路天雪也算容貌清秀,虽然略显瘦削了些,但一双眼睛盛贮了无数心事,倒有些惹人生怜。
老伯接着说道:“二皇子听了,叫他吃完不说,还让人装了一袋子吃的给他,叫他带家来。从此俺孙子就死心塌地跟着二皇子,个把月回来一趟。但你看平时从未短了我的东西,那都是二皇子嘱咐乡里照应我的。”
“对了老伯,贤弟到北方去做什么了?”
贺云津不过随口一问,谁想那路老伯竟忽然支吾了起来。
“怎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去添些水来喝。”
说着就拄拐要走。贺云津拦住他,自去取了茶来。他想这路家又不像做生意的,出门还能干嘛呢?
还不愿让人知道。
贺云津问道:
“老伯,贤弟他……别是做了逃兵吧?”
“啊?”
那路老伯立刻就要跪下。贺云津知道自己猜中了,心中暗道:
好你个二殿下,看着是个正道直行的人,居然在身边私藏重犯?
山中日月长,那离庄的青年跟儿童无事时也来随贺云津练习,贺云津不仅不收钱,还每日供给学徒们一顿饱饭,随他学艺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开始时,贺云津不过教每个人一些马刀招式,人多了以后又将他们四人一组编作阵型,教他们如何互相配合掩护。
贺云津指点最用心的自然还是范二狗,每日众人农忙时,贺云津便单教他一个。
范二狗将最近学的套路连贯起来演示了一遍,贺云津抱臂在屋前看着。这小子别看叽叽喳喳的,并不是偷奸耍滑的人,这套招式已经有些熟了。
贺云津正看时,忽然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阵脚步声。那原来是一阵马蹄,约有三四十人。贺云津展眼一看,全是顶盔掼甲的军士。
“怎么了师父?”
“嘘。”
仙雀开屏
得道之人五感敏锐,何况靠近身边的有他曾经日日相伴的人。贺云津听到那步子到他附近便着意放轻了,不禁笑意盈盈,随即装作不知,向范二狗道:
“徒弟方才演习得不错,有些进步,只是你这招式还不流畅。看我的!”
长剑出鞘,寒光映日,到了贺云津手里化作三尺长虹,又如一路激流,腾挪变换间飞石落叶,就连飘举的衣袂都带着劲道。
决绝如钢,灵活如练。闪转跳跃,无法捉摸。
别说范二狗惊讶,就是深悉剑法的路天雪也看得不敢眨眼,心想此人最好别是二殿下的敌人。
秦维勉是见过多少大内高手、禁军教头的,今日看了贺云津的剑法,只觉得同那些人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