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冰朝后大喊——
“去把医生找来,快去。”
夏语冰按住她乱动的手脚,夏正云自从生了病后力气就非比寻常,就如此刻,明明她手上指甲剪到逼近甲床,却还能在夏语冰撩起衣服的手臂抓出一条血迹。
医生拎着箱子,哆哆嗦嗦进来,她问:“夏小姐怎么了?”
夏语冰:“打一针镇定剂下去。”
“好。”
一针下去,夏正云平静下来,不吵不闹,她呆呆地坐着,目光呆滞,看起来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
医生给她额头上的伤口消毒包扎,她也没有任何反应,眼神只盯着外面看。
这里条件实在是差得很,一切还和小时候一样的摆放,又臭又恶心的。
一开始夏语冰是想带她来这里回忆回忆,现在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她也不忍心把人放在这里受苦,躺下去连翻身都要摔倒在地,也许只有小时候的两人才适合待在这里吧。
她们都长大了,昔日她看起来大的房间,如今两人一起都显得逼仄。
姐,他又想带走你
夏正云当然不可能待在这里,夏语冰只是想让她在这里回忆一下,医生说经常接触到之前的环境有概率会想起来。
她想这是两人不可磨灭的记忆,带姐姐来这里应该会想起什么吧……
如果回忆不出来,她们该去外面睡觉,外面和这里是两幅天地。
她的姐姐该配上最好的东西才对。
医生收拾好一切后走了,夏语冰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她除了安静还没有力气。
此刻搭在夏语冰身上如同八爪鱼一样,骨头没有着力点,全仰仗夏语冰的力气。
夏语冰将人打横抱起,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铁门,走过长长廊道才到达一楼客厅。
这间房子好久没来了,自从搬家过后就疏于打理,每年只有派阿姨来打扫几次,不住人,显得冷冰冰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垂着头,怀里的人半睁着眼睛,视线却没有停留在她身上。
看吧,就算是药效作用,夏正云的眼神也永远不会聚焦在她身上。
“姐啊,我要怎么办才好。”夏语冰喃喃自语,“我真的不能忍受你不认识我,远离我的样子…”
她将头靠近,两人互相缠绕在一起,夏语冰能感受到她细微且灼热的呼吸声拍打在她脸上,唇峰渐渐靠近。
怀里的人依旧安静,就连眼珠子都没偏离半分,夏语冰抿着唇又抬起头。
一滴水珠落在女人身上,混进刚才以为被血渍浸透的衣襟,女人的眼睛动了动。
房间在二楼,还是小时候夏正云睡的那间,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一丝灰都没有,她怕姐姐会嫌弃这里气味难闻,专门提前净化了空气。
柔软的床垫包裹住她,夏语冰从卫生间里打湿毛巾,细心地为夏正云擦拭身体。
“咚咚咚——”
门被人叩响,敲了两声里面的人没有回应。
毛巾是温热的,夏语冰面色平常地握着女人的手,四周透露出一股往日不可多得的温馨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