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
路南就喜滋滋地跑回来。
她一脸欣喜若狂,走起路来都轻快不少,就连眼神都藏不住那份开心。
路南目光直视她,表情分明写着几个大字——快问我,快问我。
“怎么样?”宋文微问她。
还能怎么办,自己的老婆,当然是宠着呗。
“成了,等会我过去拿就行了。”路南哈哈大笑,要不是在医院怕吵到人,她的笑声定能响彻云霄——
“我又要多备几份喜糖了,嘿嘿!嘿嘿!”
“?”宋文微说:“你怎么成大傻子了,专家也没说不吃饭会有白痴的风险啊…”
“你是不知道,她们刚才还问我什么时候办婚礼。”
“那我们什么时候办?”宋文微笑着问她。
其实两人压根就没有讨论过要办婚礼的内容,却又默契的提起。
好像这是必须的,人生中绝对会出现的事情,就像今天必须吃饭一样。它存在于两人某一段时间的事情,所以不需要被格外提起。
还没等路南回答她的话。
咯吱一声。
病房的门开了,夏正云揉着太阳穴走出来,抬眼就看见两人并肩而行。
她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宋文微:“我们给你叫了饭,等会拿给你。”
“谢谢。”
“对了。”路南叫住了她,“昨天医生说……”
三人进了病房。
路南把医生刚才对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都和夏正云说了。
昨天不说是因为人惊魂未定,说出来徒添烦恼,现在人醒了早知道病情严重对她也好,对症下药。
还有医生和她提起的治疗,两人还是决定尊重夏正云的意见;这是她的身体,是治还是不治,都由她自己做决定才是。
夏正云罕见的沉默了,她的眉眼透露不出半点喜悲的神色,内心却波涛汹涌。
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有病,毕竟那些断片般的记忆和时不时地狂躁都能证明,明明之前也是好好的正常人。
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
她抬起头,不管了,过去的事情已经存在,那就让它们全都存在于过去吧。
夏正云莞尔一笑,她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不仔细看还真可能看不出来。
她说:“不治了,没什么好治的。”
在医院那么多年,算上有病没病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进了多少次手术室,病情反倒越来越难以控制。
那还治个什么劲,还不如不治的好,她早就受够了在医院里,睁眼闭眼都是白花花的墙壁和一望无际的黑暗,每每待在医院她都不可避免地想起夏语冰。
夏正云想到这里,立刻打住继续往下想的念头。
宋文微在一旁宽慰她,“治和不治都有好处,那个更好取决于你,不治以后也能开开心心的过。”
“对,况且医生说你身体健康方面没什么问题,你不治的话,按时吃药也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接你,安排你立刻出国,国外也有专门的医生。”路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