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呢?你却恩将仇报!”
“程今越,你根本就不能算是人!”
程今越静静听着李从霜疯狂地大叫,她轻轻笑着,她蹙着眉,怜悯地看着对方。
她轻轻伸手,结界之中的血瞬间汇聚起来,纠缠攀爬在一起,凝结成血肉铸成的莲花座。
程今越轻轻坐上莲花座,鲜艳的血更衬得她肌肤如雪,眼神慈悲。
“是啊,你说得很对。”
她轻笑着,情绪没有丝毫被李从霜影响。
李从霜怒火攻心,可是她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会想起之前的种种,恍然大悟!
“蕴知呢?”
“她是不是根本就不在大衍剑宗,根本就不在天极宫!”
“你把她怎么样了!”
程今越莞尔一笑,莲座将程今越带至李从霜身前,这样她便可以近距离地观赏李从霜的痛苦。
她眼眸一转,略作思考,恍若幼童一般,凑到李从霜的身前。
“你猜啊。”
李从霜怒火攻心,一口血从她口中喷出。
“你这个魔头!狼心狗肺,人面兽心!”
“蕴知对你那么好,你却对她也下毒手!”
“她明明无条件地相信你,她明明那么依赖你!”
“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想着你,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留着。”
“她甚至愿意为了你与我作对!”
“我的蕴知那么好,你却……”
“你这个畜牲!”
李从霜的泪都要流干了,她整个人无助地抱着程望,看着血不断地从程望身上溢出。
“魔头吗?”
“我喜欢你对我的称呼,的确很适合我。”她笑着。
“可是魔头可不仅仅做这些哦。”
程今越手又一挥。
结界之中的血犹如活过来一样,像蛇一样,逐渐缠住程望的身体。
程望疯狂摇着头,喉咙里发着呜咽声。
就像当时的锁仙绳一样,血绳死死勒着程望的身体,绳子腐蚀着程望的肌肤,空气中传来肉被烤焦的气息。
李从霜哭着看着程今越。
“住手!程今越!”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心软了,没有杀掉你!”
程今越大笑着,她已经好久没有觉得这样开心过了。
愉悦充斥了她的全身。
李从霜越是骂她,她便越兴奋。
所有人做过的事都会在她的心中留下印记。
她悄悄将她的痛刻在心里。
每一寸伤她都记得,每一分痛她都记得。
她永远不会忘。
只要她活着,她就会还回去。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李从霜,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自己信了吗?”
“你想骗我,也首先要把自己骗了吧。”
“你不觉得可笑吗?”
“从我进入大衍剑宗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帮我写好我的结局了吧。”
“利用完我,你就要杀掉我了。”
“哪里有什么情分,不过都是交易罢了。”
“你提供给我的这些,不过是我们的契约罢了。”
“我又何曾抱怨过我每七日便要放血做药的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