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没事吧。”
她满脸担忧看着程今越。
萧盼兮曾经远远地见过程今越,也在人间的庙堂之中见过程今越的神像,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程今越。
看到程今越的时候,她会情不自禁地想到春天时挂在海棠花上的朝露,脆弱、易碎、美丽。
程今越敛住了脸上的泪,但满脸的泪痕依旧说明了少女方才遭遇的恐怖。
“我没事。”
她柔柔地回应着,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她抬眸看着萧盼兮,只是瞥一眼,她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根据相应的性格做出对应的答案。
她了如指掌。
萧盼兮将程今越扶起来,对方低着头,虽然身边全是血腥,但她依然挺直后背,不哭不闹,安静地摇着头,教养格外地好。
萧盼兮心中忍不住心疼,她唤出净身术,将程今越身上的血渍污秽全部去除。
“嫂子,对不住,是我们来太晚了。”
“表哥在外应对魔族,并非是忽视了嫂嫂,是盼兮没管好我这个弟弟。”
程今越朝她笑着,一双眼眸澄澈,她声音很轻,“我真的没事。”
“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谢谢你……”
“你是……盼兮吗?”她轻声问着,带着一丝不确定。
萧盼兮突然笑起来,她确信,程今越这是第一次见她,“嫂嫂,你认得我?”
“我听别人说起过你,也只是猜测。”
萧砚修已经被人带走了,萧礼上前打断两人的对话。
“抱歉嫂子。”
“我替砚修替您道歉……虽然我知道言语太过轻薄,明日我必定亲自来赔礼道歉,等砚修好些之后,我再带他亲自来找嫂嫂谢罪。”
萧礼愧疚地低着头。
其实从明面上来看,程今越比萧礼和萧盼兮都要小上好多岁,对方却要毕恭毕敬地低头喊她一声嫂子。
程今越摇摇头,她听出来其中有些问题了。
萧礼继续解释道,“不瞒嫂子,就在半月前,魔君与仙界宣战,魔族嗜血杀戮,残害百姓无数,砚修主动请缨与魔族一战,谁料他进入了一处魔族设置的陷阱之中,受了重伤,我们将他带回之后,他便神志不清了好几天。”
“但他的症状也不过是有些记忆混乱,性格更加易怒了,或许是受魔族影响的缘故,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嫂嫂有这么大的恶意,他如今险些伤害到嫂嫂,罪不可赦。”
“我等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他,还望嫂嫂放心。”
程今越点点头。
看来萧礼并不知道萧砚修与宁安的这一段经历,以程今越对他的了解,萧砚修是不会对其他人说这件事情的。
萧砚修骨子是个别扭的少年,他自己根本看不起灵根微弱的人,也不把百姓的命放在眼里,所谓的帮助百姓也不过是满足世人的常规价值观,满足自己的虚荣感,乞求获得赞颂。
所以,萧砚修喜欢上了一个人间的女子,这件事情他是羞耻的,他不敢轻言,不敢告诉别人,他只敢藏在心里。
“抱歉,是我太弱了,我的修为太低,砚修对我心有埋怨也是人之常情。”她摇摇头。
“我本是配不上界主的,不过是界主心地善良,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才娶了我,今越不敢要求更多。”
她谦卑地低着头,让所有人心中都为之一酸。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没有人敢在程今越面前提起。
但这聪明又乖巧的女孩早就明白了所有,懂事得让所有人都不禁心疼。
所有人都有些哑口无言。
既然见了面,萧礼作为男人,需要避嫌,只是短短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萧盼兮便留在殿中,安抚程今越,和她随意交谈着。
她没有见过程今越这样的女人,不卑不亢,温柔,聪明,不会因为别人的抬举而得意忘形,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贬低而丧失自我。
她问了程今越曾经的经历,喜好,爱好,身体怎么样,是否想念在大衍剑宗的日子。
她随意地闲聊着,程今越全都一一回答了她。
她心中程今越的形象更加饱满。
程今越有学识,有教养,她做过很多事,会很多东西,程今越坐在光下,柔顺的黑发像绸缎一样,她白净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总是温柔的。
和单薄的身躯不同,程今越的身体里充满生命力,干净得让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萧盼兮从来没有在萧极身边见过什么女人,就算有,也没有任何桃色关系。
在萧极年纪还没有那么大,修为还没有到顶尖的时候,无定宫中不乏有其他地方塞来的女人,要么是想要给萧极做后母,要么想要爬上萧极的床。
程今越是第一个。
她曾经也在惊讶萧极的铁树开花,如今她也明白了缘由。
谁和程今越待在一起都会很舒服,萧盼兮忍不住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