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并未阻拦她。
毕竟这个结界已经破了,到处都是眼睛。
声音不小,其他的人应当也快赶过来了。
程今越微微蹙眉,“一会儿去把月如仪杀了。”
她笑着,声音轻柔,恬淡,比这月色还轻。
“好。”
怀钰没有一丝犹豫,他笑着应下,看向她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缱绻。
月如仪要死,萧极也还是要死。
所有人都得死,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两具浑身模糊带血的身体躺在地上,被两把剑插在地上,痛苦地蠕动挣扎着。
但是没有一丝痛苦的声音传来,怀钰仔细一看,原来是二人的舌头被割掉了,喉咙里面也被烫水烧烂了。
程今越对他不加理睬,只是抬头望着前方的两人。
身体已经完全变形,露出原本男人的模样,骨骼高大,面孔混乱,五官还在往下流着,格外恐怖。
尽管受了这样重的伤,气息依旧尚在。
四周传来脚步,众人窸窸窣窣从远处的宴会赶来。
明云舒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便看到程今越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由一个模样出众的少年扶着。
地上全是血,有两具尸体躺在地上。
鲜血流淌在地上,两具尸体血肉模糊,内脏与肠子从伤口处涌出,红红白白的东西从中流出来,血腥气四溢,让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明云舒吓得浑身战栗,她呼吸都快暂停,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这是怎么了?”
她四处张望着,所有人都面色迷茫,不知所措,显然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她。
明云舒脑子飞快转着,她连忙朝程今越走去,想要安抚她。
漂亮的少年却冷睨着她,一把带血的剑指着明云舒。
“别碰我嫂嫂。”
对方声音清冷,带着嫌恶。
“小越,别怕,你快过来,我们都在这,不会有事的!”
她朝程今越望去。
程今越却害怕着,愣愣地看着她,还未从恐惧之中脱离开。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再过来你也去死。”
少年的剑再一次提起来,满身的杀气凛然,吓得明云舒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她这才抬起头仔细看着站在程今越身旁的少年。
面容格外漂亮,剑眉斜飞,双眸锐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下一颗血红色的泪痣。
少年神色冷淡,看向程今越的时候却格外细腻。
他叫程今越嫂嫂……
明云舒知道了,这是萧砚修。
她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忙回归人群之中。
关于萧砚修,她听了太多的故事,完全是个狂傲不羁的纨绔公子,视人命如草芥,娇生惯养。
明云舒完全相信,如果她真的再往前一步,萧砚修一定会杀了她。
“明小姐,你不如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呢?”
“丹心阁连两个刺客都拦不住吗?我竟然不知道还有一个宗门能废物成这个地步。”
“这样的宗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他的声音冷冷,手中的剑仿佛随时要朝她刺来。
“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
怀钰打断她的话。
“又或者说,是宴会众人里应外合,勾结刺客,还是说这刺客就是在座的人的安排的呢?”
他声音缓缓,笑着环视过所有人,眼眸冷得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明云舒浑身一颤,这个问题终于问了出来,最让她担惊受怕的问题。
宴会之中谁出问题,最紧张的必然是她这个宴会举办者。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