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凭什么啊?
他想要问很多,可最后都卡在了喉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程今越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她等待着对方的一切愤怒,一切疑问,一切崩溃。
她甚至快要不敢直视怀钰的眼睛。
可是她准备的一切都没有来临。
怀钰握住她的手,又往他的心头更深地捅进了一些,随后直直抱住程今越。
拥抱温暖舒适,只是有血不断溢出,打湿了他们相拥的胸膛。
她看见怀钰耳坠上的红色流苏随风飘扬。
她听见怀钰轻轻地笑。
“小越,原来你一直想要的是这个啊。”
“我的一切,你都拿走好啦。”
“小越,记得要开心啊。”
程今越觉得整个人连带着灵魂都在震颤。
怀钰温柔地笑着。
在这一刻,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怀钰拔出胸口的刀,用程今越亲手做的无垢刀一点一点将灵根挖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他笑着。
其实怀钰什么都知道。
只能说,故事总有遗憾吧。
不过这样,不也挺好吗?
起码,他这个人对程今越产生意义了啊。
“小越,为什么要哭呢?”
“得到了想要的,不应该笑吗?”
他将灵根放在程今越手中。
温热的,滚烫的,程今越梦寐以求的。
随后她感受到怀钰在如灰尘一般散去。
他变得透明,像是流沙一般从程今越的指尖逝去。
快到程今越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越,我会永远爱你。”
他说。
像是他们故事的开始那般。
其实她没有说谎。
*
“大战之后呢?”
“是啊!然后呢?”
台下听者众,起坐喧哗,皆露好奇之色。
只见发间斑白的说书人一拍惊堂木,他捋了捋了胡子,笑道,“大战之后,大衍神女蛰伏近百年,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斩杀魔神,救苍生于水火之中,将魔神的灵根容纳,再将仙界反众的修为尽数吸收,经历千苦万难,终于,大衍神女在此间诞生了。”
“她不再弱小,不再彷徨,不再如蝼蚁一般依靠他人,终于,她一人,便足以顶天立地!”
众人随着说书人的讲说欢呼起来,手舞足蹈,大声叫好。
“可是——魔神真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