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越用手捂住嘴,可笑声依旧从指缝间溢出。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程今越笑着,她歪着头,无辜地看着李从霜。
“望儿!”李从霜惊喊着。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望身上的伤,鲜艳的血液刺痛着她的眼眸。
她迅速上前抱住程望,脸色苍白,慌张失措。
程望想要开口,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嘶吼声。
眼泪混着血流到李从霜的手上。
李从霜怒吼一声,她瞬间抬头看着程今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程今越,程今越!”
李从霜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她大口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欺负,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她死死地盯着程今越,要将她千刀万剐。
可是强大的威压让她无法动弹,甚至让她无法站立。
“我要杀了你,程今越,我就知道你狼子野心,欺心不轨!”
结界上的血从李从霜的皮肤中渗透而进,像是锐利的针一样,从她的皮肉穿进,再穿进她的五脏六腑,不断绞碎着她的血肉,痛苦的叫声从李从霜的喉咙里钻出。
可李从霜仍然手紧紧握着剑,愤怒让她强忍着疼痛,只是举着剑朝程今越刺去。
但李从霜的身体里已经全被操控与寄生了,她瞬间没有站稳,朝刺剑的方向狠狠扑倒,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她的体内早已血肉模糊,鲜血从她的鼻子、嘴巴、眼睛、耳朵挨着渗出,甚至还带着细小的肉末。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程今越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之强!
她不是一个灵根微弱的废物吗?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衍剑宗的李从霜,剑道天才的李从霜,出身高贵的李从霜,颐指气使的李从霜,如今却浑身是血,满身灰土,跪倒在程今越身前。
“程今越,你这个贱人,我早就该杀了你!”
“你真是好会装,好会演啊,你骗了所有人,可是就是骗不了我!”
“我看你与我女儿年龄相仿,心善留下了你,我甚至那时想真心对你好。”
“而我却发现你行为越发捉摸不透,越发诡异,剑宗内的怪事从你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停过。”
“剑宗内几乎所有弟子都说你的好话。”
“我那时就知道,你有问题。”
“的确,你很聪明,程今越。”
“你太善于伪装了,我有时候甚至也在怀疑我是不是错怪你了,你明明那么弱,根本不足以做出那些事情。”
“你做得的确是滴水不漏,我甚至找不到任何确切的证据。”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摆脱锁仙绳的惩罚?”
她撕心裂肺地叫着,强撑着用剑撑起身体,抬眸看着程今越。
泪与血在她的脸上混合着。
程今越低眸看着李从霜。
“你想知道?”
她停顿,将手放在嘴上思考着,随后又突然一笑。
“可惜,你没有知道真相的资格。”
李从霜也没打算从程今越嘴里得到答案。
她继续自顾自地大叫着。
“你谋划了多久呢?你其实从进入大衍剑宗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谋划这一件事情了吧。”
“你真的貌若观音,心如毒蝎!”
“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你能有今天,我大衍剑宗对你功不可没!”
“你被众人追杀,是我大衍剑宗接纳了你,帮你抵挡了仇家,帮你渡过难关。”
“你身无依靠的时候,是我大衍剑宗给了你尊贵的三小姐的身份!”
“你要帮助凡人,是为仙界不容,是我大衍剑宗默许了你的行为!”
“你这大衍神女的名头,也是我剑宗心善才容许它存在!”
李从霜的手撑着剑,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山治不受控制地在颤抖,愤怒使得她整个身体都在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