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天你在街上撞了我,我不会注意到你,所以,你的爹娘是因你而死,幸福这种东西要偷偷的藏着,不该显露出来,你才是害死他们的凶手。”
“你胡说!”曲炎双目通红的瞪着他,大声吼道,“是你!是你内心阴暗扭曲,是你见不得别人好,是你···毁了我的家。”
林洲冷漠的笑了一下,柔声说:“炎炎,我原本也不是这样的,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啊,我想过,把你的双手双脚砍掉,装进罐子里天天陪着我,可我又怕保不住你这条小命。”
曲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任谁听到这话都该不寒而栗,他实在无法理解林洲为什么能用这么温柔的表情说出这种凶残的话。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回到我身边,当我最听话的狗,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要么···”
林洲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你就死在山里,永远别出来,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砍掉你的四肢把你放在书案上日日欣赏。”
林洲走了,曲炎绝望的躺在泥坑里,望着灰色的天空不断坠落的雨滴,眼里没有一丝光亮,分不清眼尾滑落的液体是雨水还是泪水。
咕噜噜…
五脏庙不合时宜的发出抗议。
少年低声啜泣着抬手胡乱的抹着眼睛流出的那抹温热。
“我才不回去,混蛋···骗子···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
雨声突然变得大了,是落在油纸伞面的声音。
白伞纹青竹,少年望着那停在上空的半面油纸伞,视线缓缓往上移去。
一张白色的面具出现在视线里,跟神像上一样的面具。
那男人一身玄衣,仿佛是灰暗的雨幕生出的一个虚影,无声的将一个白胖喧软的包子递给他。
少年爬坐起来,望着那人手里的包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给我的吗?”
那人没有说话,轻抬了抬手上的包子。
少年快速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小心又虔诚的接过包子。
包子一离手,那人便转身离开。
而那把油纸伞精准的落在了少年肩上,替他挡住了雨水。
少年望着离开的那抹身影将包子塞进嘴里,拿了伞踩着泥水快速追上去…
可雨中的身影很快就与雨幕融合。
善意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少年看了看手里吃了半个的肉包子,又看了看充满未知危险的丛林,眼神逐渐坚定,抬脚朝着树林走去。
···
"阿墨,别丢下我。"
祝林州猛然惊醒,剧烈喘息着。
他出了一层冷汗,脑子里杂乱的画面让他头疼欲裂。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将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驱逐出去。
可曲炎那绝望的眼神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自从进了这座山,他的记忆就开始出现混乱,却大部分都在围着一个叫曲炎的少年转···
直觉告诉他,这个曲炎对他很重要,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
可他忘了自己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