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墨玄正以原形在洞里睡着,忽觉有人闯入了神庙。
等他化身人形出现在神庙门口时,就见祝远航在庙里吃着罐头,样子有些狼狈。
还在他的神像前还摆着一个罐头做供品。
“山神保佑,让我活着回家,我家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儿,我妻因公殉职没来得及看一眼我儿,我···”祝远航哽咽了一下,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罐头,却还是泪湿了眼眶。
“我要活着回家,我还有儿子,他还那么小····”
砰!
一声枪响,祝远航左肩中了一枪。
他看到祝远航迅速寻找掩体,躲在暗处的狙击手还在射击。
他化作黑雾迅速找到了匍匐在高处的狙击手,一把扇飞了那名狙击手。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追杀的狙击手不止一个。
他猛然回头,发现祝远航死在了神像下。
祝平安听着鼻尖发酸,也没追问墨玄当时到底想干什么把自己逼到那种境地。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祝平安思绪万千一夜无眠,只听得那雨声啪嗒啪嗒的落在玻璃窗上。
直至凌晨时分,墨玄化作人形将他揽进怀里。
有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他才缓缓进入了睡梦中。
直至一声巨响把他惊醒···
祝平安疲累的睁开眼,阳光从窗帘下的缝隙透进房间,枕头旁空空如也,不见蛇影。
祝平安坐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帘子。
外面阳光明媚,已经是正午了。
草坪上的苏舒朝他挥挥手,小姑娘一身白色棒球服,手拿棒球棍,显然是在练习打棒球。
刚刚的动静应是棒球打到玻璃窗了。
一旁的凉亭里坐着一人一蛇,是墨玄和柳玉溪在喝茶。
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和谐感。
祝平安忍不住感叹,这种活久了的老东西们真神奇,明明曾经是敌人,却能跟朋友一样坐在一起泡茶聊天。
总感觉他们也能随时翻脸。
他也不知道该夸墨玄心胸宽广还是说五百年太久,久到冲淡了一切仇怨。
祝平安洗漱完下楼时,就见管家已经做好了午饭。
“早啊,祝先生。”管家礼貌的笑着问好。
祝平安有些不好意思,“早。”
“昨晚睡的好吗?”
祝平安笑了笑,“挺好的,就是半夜雨下挺大的,有点吵。”
“雨?”管家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礼貌的笑了笑说,“今晚不下雨了,您可以睡个好觉。”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可祝平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门口传来苏舒欢快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苏舒推着轮椅咕噜噜的进了门,黑蛇盘坐在柳玉溪的肩膀上。
“抱歉啊。”苏舒面带歉意,“把你吵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