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檀景琛是在下半夜找到这儿,十八影探测到这儿地面是空的,于是扒开来看,果然是个陷阱,而且很深很黑,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他强烈感应到他的小狐狸就陷在里面,在等他去救。亲自跳下去。
抱着她心疼亲吻下,吸了吸鼻子。
“主子,快上去,这里面随处是机关,危险。”十八影其中之一说。
檀景琛抱着迷迷糊糊的赵小棠踩着洞壁飞跃而上,十八影紧随左右。
周围又是火光又是影子,景琛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影子她问道,“景琛,他们是谁啊”
“影子。”跳到地面,檀景琛抱着赵小棠摇晃了下,“小棠,小棠,看,到地面上了。”
赵小棠半眯着眼睛随意撩了下,而后又撩了下,在而后,她猛地挣扎坐起身来,这不是地面上,她转头看到檀景琛,“景琛,真的是你啊。”声音有些颤。
檀景琛横抱着她往马儿方向去,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在见阎王了。”
“阎王爷不敢收你。”赵小棠被推上马,檀景琛随着上马,环抱住她的腰,抖了下手中缰绳,吊装马头往林子外头疾速跑出去。
赵小棠感觉自己在做梦,一路上依偎在檀景琛身边,她从来没有奢望谁会帮他,在最绝望时候也没有想起檀景琛,可他偏偏就出现了。
一路疾驰回到宫中,穿过重重宫门,期间有人上前来问,檀景琛一点头而过,回到成平宫,下了马抱着半睡半醒的赵小棠一路往寝殿,“快叫御医来,小棠受伤了。”
成平宫,灯火彻亮,御医进进出出忙碌好一阵子。
檀景琛在殿门外等得着急,几次三番想要冲进去,奈何考虑到里面正在治疗,怕惊吓到那些御医们,手一抖,没能医治好,落下什么病根。
在殿外急得团团转,他不是大夫,不会医术,只能寄希望给这些人,抱着小棠时候,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伤着,这给檀景琛心疼坏了。
好不容易,里头出来一个御医,他赶紧询问道,“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治好吗”语速又急又快。
御医是宫里头老人,他从未见过九殿下像今晚上这般着急,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转悠,“殿下,娘娘看着伤得很厉害,实际上是皮外伤,小脚伤得重了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着,现在肿起来得修养段时间。娘娘没事,殿下放心。”
听德高望重的胡太医都这样说了,檀景琛疲惫闭上眼睛,深深呼出口气,复又睁开眼睛,乌黑幽深,波澜无波中透着点点锐光。“阿依古丽公主那边怎么样”
御医实话实说,“这微臣不知,使馆那边自有安排大夫诊治。”
檀景琛一挥手,“幸苦了,下去领赏。”
在那些御医们都出去后,他唤来了月影,面对着皎洁明亮的月光,背对着他,很轻很平常道,“告诉诡医,废她一只腿。”
月影领命而去。
赵小棠朦朦胧胧醒转过来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躺在铺好锦绣被褥的床上真是舒服,都舍不得睁开眼。她手随意一搭,摸到个脑袋一样的东西,她缓缓睁开眼睛,垂下眼帘,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檀景琛坐在床沿上,身子趴伏在她身侧,阖目熟睡着,长长翘翘地眼睫毛时不时颤动下,双眉紧皱,呼吸时重时轻的,睡得不大安稳样子。
昨天事情历历在目,在她以为要没命时候,景琛犹如奇迹般出现了把她弄回来了,他这是守了自己整整一个晚上
赵小棠欲要坐起身来,她一动作,惊动了趴床边的檀景琛,他一下子醒了,睁开眼睛,直起身子,按住赵小棠的双肩,“好好的,快躺好,你昨天是要吓死我。”
赵小棠看着他关怀忧心样子,心里有点儿不怎么知道形容的滋味,甜甜的,她笑道,“躺了一天,身子都要麻痹了,起来活动活动,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日中,想吃什么,我叫厨房里人去做。”檀景琛听她说得有理,半扶半拉安置她做好。
赵小棠随口说了几道小菜,檀景琛即可出去传,也不知道叫宫人去穿,他这是睡糊涂还是怎么滴。
檀景琛回来后,赵小棠盯着他戏谑说道,“这点儿小事叫个宫女去传便是,用你堂堂殿下去。不怕吓着那些厨子们。”
檀景琛摸了摸她脑袋,满眼爱怜,“什么小事,你的事就是大事。腿还疼吗”
赵小棠动了动那只上好药的伤腿,疼得牙关嘶嘶出气,她自嘲小道,“都快成猪蹄了。”说道猪蹄她响起阿依古丽昨日说得话,那陷阱是贤王布置好的,可见他是知情的。
拉着檀景琛的手,双目灼灼看着他道,“景琛,那个贤王想要利用我们,我掉下去时候把阿依古丽一起拖下去,不知道怎么后来来了群人,只是救走了阿依古丽,没有管我的死活。”
檀景琛早已经将昨日事情来龙去脉了解的一清二楚了,拍拍赵小棠手背道,“那些人是羌王另外拨给阿依古丽,贤王不知道亦或者是没法调动。”
“那陷阱是他布置的,他明知道阿依古丽要谋我,之前什么话没说。真是奸诈。”赵小棠想起贤王这种既要又要的贪婪心理。
檀景琛握着她的手微微笑道,“阿依古丽想害你,而贤王这个老匹夫想通过你控制我,昨天他特意把你的事情告诉,想卖个好给我。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控制。”
赵小棠瞧了他眼,见他一副胸有成竹万事知晓的神情,“原来你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