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赵小棠想把那些海棠落花处理了去,走到外头悬崖断壁处,下面是一潭碧绿的潭水,尽管在冬日,依旧绿得耀眼。
赵小棠什么不想,拿起一把花瓣挥洒到潭水里,颜色深浅不一的花瓣随着风慢慢逐渐飘落到那碧绿的潭水中,亦没有激起涟漪。
或者是有,但赵小棠没心思看,别人撒花瓣是为了浪漫,她纯粹是看这些海棠花碍眼,丢潭水喂鱼。
不知道下面的潭里有没有鱼儿。
总是提不起精神,目光茫茫然望着空中飞舞的花瓣,好像落花雨一样飘飘洒洒轻轻降落在潭水上,点缀了碧绿的潭水,看起来好像一块花花绿绿碎花布料似的。
景琛,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应该吧,他也说了,天下美人多着呢,他娶妻纳妾关她什么事。
只是得娶个好看点的,要不然自己会心里不平衡。
嘴里不住呢喃了句,“景琛。”
“你这是学前人落花呢。”身后突然响起清朗低沉磁性熟悉声音,不是,景琛的吗。
赵小棠撒花的手举白半空中,缓慢地回过头看见檀景琛正信步朝她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她僵住了,檀景琛慢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撒花的手,下颚搁在她窄小的肩膀上,嘶哑低沉责怪道,“你好狠心,说走就走。”说着带着赵小棠把花瓣挥洒出去,他力度大,抛得高,花瓣在空中形成落花雨,飘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赵小棠反应过来身子挣扎了下,没挣脱开,檀景琛环抱得紧紧的,她仰头道,“你都说那样的话,我腆着脸跟你好,你想别人了,我干嘛死乞白赖等你。天底下好男儿多了去,不差你一个。”
檀景琛看着怀里头倔强不肯低头的赵小棠,她姣好的面容因为微怒泛起红色,明亮波光潋滟的双眸倒映着自己,看着惹人怜惹人爱,心里的怒火早就给她冲刷的干干净净。
他紧紧抱住挣扎着要离开他的赵小棠,无奈又宠溺笑道,“我才说那么一句,你顶我几句,我没叫上委屈呢。再说了那天事情,我确实冤枉啊。我是被关在里面的。”
赵小棠转开眼睛不看他,“少在我这儿装可怜,我说过我不气你和西羌公主事情。”
檀景琛皱眉低头,不明白问道,“那你那天恼我什么”
赵小棠回过头扬起来与他对视,“你果真不明白”
檀景琛糊涂,“不明白,望娘子赐教。”
赵小棠呼吸一口又一口气,“不明白你可以走了,以后别来烦我,各过各的。”说着别开脸不去看他,欲继续挣扎脱开。
檀景琛紧紧环住她省得她挣脱掉跑了,好不容易才追到的小狐狸怎么能再气跑呢半哄半问道,“娘子,有话摊开说…要不然我当你耍脾性。”后半句故意激她。
赵小棠回过头看着好脸皮纠缠自己自己的檀景琛,竟反说是她耍性子,明明是他理亏,有些慎怒辩解道,“我才没有耍什么性子,你爱纳妃纳妾随你去,反正你是个皇子,有几个妃子没什么,到时候我走便是。”
檀景琛捏着赵小棠的下颚不让她别过去,眯着眼睛看她,“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你是想要随时抽身离开,我到底怎么对不起你,你倒是说个缘由,这样没头没尾的算什么。什么叫你走便是我同意了吗允许吗”什么叫她走便是,小棠什么脑回路
赵小棠掰下他捏下颚的手指,直视着他,“这叫离婚,在你们这儿叫和离,或者我休你,你以后厌了我,或者我厌了你,相看两讨厌,这样两人分开最好了,谁又不是离了谁活不下去,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吗我说过没气你和那西羌公主的事情…”愈说声音愈低,不知道怎么地有点儿小心虚,察言观色看着面色好像有点儿沉的檀景琛。
檀景琛深深望着赵小棠清澈明亮的双眸,里面干干净净,像似未有过的污染的潭水,感情小棠从始至终打算随时抽身离去,怪不得收藏那么多珠宝首饰,为了离开自己留后路。
檀景琛挺想晃晃她,到处她脑袋里头究竟装了什么说她不喜欢自己,她看自己眼里爱意不似作假,说她薄情寡义,她对周围人都好,连不怎么讨喜的小豆丁她都容得下,怎么在他这儿要这么多心眼,她没什么心眼,只是预备随时想要离开,弄得好像他一定会移情别恋似。
“小棠,你喜欢我吗”檀景琛突然问道。
“啊”赵小棠怔愣下,随即答道,“喜欢,自然是喜欢,要不然不会跟你真成婚…”
“这就够了。”檀景琛手指抵住赵小棠张合的红嘴唇,不让她说出其他多余气话,小棠脑回路似乎跟别的女子不大一样,她又争又抢,又不争不抢,都是她,她直率分明,清楚又糊涂,清楚是她自己,糊涂自然是他了。
不管小棠是什么样,他都喜欢,“小棠,我心悦你,你说过到几时算几时,那便听的,到时候你若是厌倦我,要弃了我,我没有怨言,如果那时后我依旧喜欢你,我会追着你,缠着你,你到哪儿我我便跟到哪儿。”半真半假,怎么可能厌弃小棠,夫妻夫妻,自然是要过一辈子的,先稳住她吧。
赵小棠听得愣愣的,睁着清澈如潭水的眼睛直勾勾看檀景琛,心道,这个古代人思维太先进,不亏是我赵小棠看上的男人,这颜值,眼光,格局,真前卫,试探问道,“真的”
檀景琛放下手指在她鼻尖上一点,“如假包换,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了吧”他不信小棠仅仅是因为看到阿依古丽倒在他怀里,所以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