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已经先下手,她那些带过来的人马悉数看管起来了。”说到这儿,檀景琛索性提前把计划告诉了皇帝。皇帝听得连连赞许,景琛不亏是他最得意的皇子,有勇有谋。
使馆里。
“什么,暴露。”阿依古丽惊得拍桌子而起,在房间里渡来渡去,“没把那个皇子妃杀了倒把进城军队事情泄露出去了。”
楚默心急道,“公主,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皇上一定会派人来捉拿您的。”
话音刚落,房间大门已经被撞开,拥入一群士兵,为首朗声喊道,“统统拿下。”
阿依古丽欲要跳窗逃跑,被手快的士兵揪着摔倒在地上,后背生疼,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忽觉脖子上一凉,她转头看去,见楚默心手捏一根细细银针抵在她脖子上,轻轻笑道,“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阿依古丽心沉下去,咬碎牙挤出话,“皇子妃。”
赵小棠也不装了,直接掀开人皮面具露出原来的面容,楚默心早在下面被抓着,她格外积极要参与其中,为景琛出点儿力,顺便给自己出口气,带着小豆丁伪装成楚默心的样子慌慌张张跑到阿依古丽房间。
赵小棠捏着手中的银针往里头送了下,刺得阿依古丽脖颈上留下来一丝鲜红血液,“别乱动,银针虽小,要是扎对地方绝对能死人。阿依古丽公主,你派人杀我时候没有想到今天你会落在我手里。”
对于阿依古丽本人赵小棠是没什么意见,因为对方是大美人,她用欣赏美的眼光看待,美人如珍宝,虽知道这美人是面如宝物,心似蛇蝎,几次三番要置于自己于死地。对美人有再多的好感也消歹尽了。
况且这美人一直肖像着自家景琛,一想起来心里头不怎么舒服,至于为什么,赵小棠归结为这个美人本身太过讨厌,吃醋嫉妒什么的,她觉得自己不会为了男人去争风吃醋,她一向活得自我开心,这就足够了。
这是小豆丁走进屋子来,这装潢有股子久违熟悉感觉,亲切又陌生,看着被卫兵按倒在地上的堂姐阿依古丽,心中无波无澜,走到赵小棠身边,仰头问道,“娘,你要怎么处置她”
赵小棠捏着银针转了几转,歪头看着小豆丁道,“这个得看景琛,你先出去。”
“不,我要呆在娘身边,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阿依古丽公主。”小豆丁说着蹲到气急败坏狼狈不堪的阿依古丽面前,“堂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阿依古丽难得抬眼看了眼前这个廋小的鸡崽子,轻蔑冷笑道,“原来你活着,我以为你死透了,为什么要你死你心里头不明白吗,王叔都舍弃你,我们对你自然不用顾及,我真是没想到,你为了东山再起,居然管这个女人叫娘。”目光移到赵小棠身上,“豆丁,可不是普通的孩子,他这心思缜密奸诈得很,小心有一天他把你们所有人都算计。”
小豆丁抬头看向赵小棠,赵小棠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听她嘻嘻笑道,“那不劳你费心,有空你多想想你自己。”
“你想杀了我”突然反问。
“我可没有杀人爱好,等景琛来处理你。”赵小棠说这话功夫眼睛溜到了别处去,四处看看这屋子里装潢,西羌人原来喜欢这样。
阿依古丽趁机推开赵小棠上前掐住小豆丁细细的脖子,把他挡在自己面前恶狠狠对四周包围过来的士兵道,“你们再多来,我掐死他。”
赵小棠给她猝不及防推了个踉跄,好不容易在立足见小豆丁面色给掐得通红,要憋气死,她忙道,“他怎么说是你堂弟。你不能杀害血亲。”
阿依古丽手上加大力度缩紧脖子,小豆丁难收直扬脖子,不住哼哼,目光乱转,而后道,“堂姐,放手,你已经被包围了,你就算掐死我,走不出这里。呃”脖子又是掐紧,听阿依古丽道,“豆丁,这时候想起叫堂姐,之前连认都不肯认,”她掐着小豆丁抬起头对赵小棠喝令道,“你退开,外面准备一匹快马,到了地方我再把这小叛徒交还给你们。”说着掐了小豆丁一把,掐出他一声闷叫。
搞成现如今这幅样子,赵小棠有点儿棘手,景琛是不许他们来的,她这私自来倒也罢了,关键把事情办砸了,赵小棠犹豫。
“皇子妃,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人吗,我告诉在我八岁时候父皇已经教我如此一刀毙命,你想让这小家伙试试。”阿依古丽现在顾不得什么公主身份,目露穷途末路的凶光,死死盯着赵小棠,手里头掐着个快要窒息的小豆丁。
看着小豆丁面色逐渐青紫起来,赵小棠到底是没法狠心,眼看这小豆丁在她面前受苦,正要开口同意时候,身后传来哒哒一大堆脚步声,已经一个清朗沉稳男声“公主殿下好大威风,这豆丁是你们羌人,又是你堂弟,你要是顺心杀死他,于我们没害处,你杀吧,动手呀。”
赵小棠转头看过去时候,檀景琛已经来到他身边,拦住她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意思是一切有我呢。
赵小棠从他眼里看到了温柔的爱抚,张嘴欲言,可看到檀景琛信誓旦旦样子,她莫名的相信他。转回头继续盯着逼急了的阿依古丽。此时的小豆丁已经软趴趴站不住了,半靠在阿依古丽身上才不至于倒下。
赵小棠着急望着檀景琛,檀景琛道,“阿依古丽,你纵使杀了他,也是你们羌人王室自相残杀,本皇子没什么意见。这里面外面都是围着我们的人,你要跑是跑不掉的。”
阿依古丽看着眼前她甚为喜爱的青年男子,有瞬间心迷神驰软下来,但她记住各自的身份,她掐着檀景琛道,“九皇子殿下,我是真心仰慕你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个普通什么都不是的皇子妃,也不肯跟我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