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金黄。
李长生躺在榻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懒——虽然他确实懒——而是因为他刚刚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梦中,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脚下是无尽的黑暗,头顶是无尽的星空。而在那星空的深处,有某种东西正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看不见尾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是他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被吸引,更像是……他在成为那个旋涡本身。万物都在向他流淌,而他则在向万物流淌。没有界限,没有分别,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循环。
然后,他醒了。
醒来的瞬间,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内力,不是筋脉,而是某种更加根本的、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存在感。
“系统?”他在心中唤了一声。
【在的。】
“我昨晚做了什么?”
【宿主昨晚什么都没做。躺下就睡了,一觉到天亮,中途没有翻身,没有梦游,没有打呼噜(虽然之前会打)。】
“那为什么我感觉……不一样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宿主,你体内的第三条法则——“逢凶化吉的绝对防御”——在昨夜子时,完成了最后的演化。它不再是单纯的被动防御,而是与你的存在本身深度融合,形成了一种新的状态。】
“什么状态?”
【“万物归流”。任何对你构成威胁的力量,都会被这条法则自动转化为……滋养。如同河流汇入大海,如同百川归于源头。不是抵挡,不是反弹,而是……同化。】
李长生眨了眨眼。
他想起昨晚那个梦。梦中那个巨大的旋涡,那些向着他流淌的万物,那种如同呼吸般的循环感。原来那不是梦,而是法则在他体内完成的最后一重蜕变。
“所以……以后任何攻击对我都没用了?”他试探着问。
【任何对宿主构成威胁的力量,都会被自动同化,转化为宿主体内某种形式的“资源”——可能是内力,可能是生命力,也可能是其他宿主尚未现的潜能。但这个过程并非瞬间完成,需要一定的时间。攻击越强,同化所需时间越长。】
“那在同化完成之前呢?”
【宿主还是会疼的。】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从榻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疼就疼吧。活了这么久,什么疼没受过?再说了,能让攻击变成资源,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简直就是把挨打变成了修炼。
他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
是小丫鬟春草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长生披上外衣,推开门。春草站在门外,小脸通红,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那绢帛上绣着五爪金龙,散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什么?”李长生接过绢帛,随手展开。
绢帛上只有一行字,字迹遒劲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新科状元李长生,即日入宫面圣。”
李长生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然后抬头看向春草:“面圣?我什么时候成了新科状元?”
“公子忘了吗?”春草的眼睛亮晶晶的,“昨天殿试,公子在考场上睡了一整天,鼾声如雷,把考官都惊呆了。结果今日放榜,公子竟是第一名!”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现无话可说。
殿试睡觉,还能拿状元?这科举到底是考学问还是考运气?
【宿主,你的第二条法则——“天降奇缘的因果律”——在昨夜子时也完成了演化。它与“万物归流”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共振,导致宿主的“机缘”生了质变。简单来说,宿主的好运,已经不仅仅是被动的“遇到好事”,而是开始主动影响周围的一切,包括别人的判断、决策、甚至……命运。】
“所以那个考官是因为被我影响了,才把我评为第一?”
【很大概率如此。】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将那卷明黄色绢帛随手塞进袖中。
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些问题。反正纠结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想也没用。
“走吧。”他对春草说,“进宫看看。”
……
皇宫比他想象的要大,也要冷清。
李长生跟着引路的太监,穿过一重又一重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长的走廊。沿途遇到的宫女太监,都用一种好奇而敬畏的目光看着他,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话。那种氛围,让他想起了“静滞带”中的死寂——虽然这里的死寂,是人为的,是规矩的,是权力的阴影笼罩下的沉默。
引路的太监在一座偏殿前停下脚步。
“李状元,陛下在里面等您。奴才就不进去了。”
李长生点了点头,推开殿门。
殿内很暗,只有几盏烛火在角落里摇曳。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他,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那舆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以及一些李长生看不懂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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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李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