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佳唯见顾韵芷也笑意盈盈,自己则颇为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疯了。
他心说,这伙人为了卖报纸可真是疯了呀!!
顾韵芷歪着头朝他笑,而后轻轻道了句:“感谢吴记者,特意给我们送来这个好消息~”
有了这个开门红,顾韵芷就也有了动力。
其实不止报社其他的人没有想到,就连她自己,也没预料到能有这个成绩。
而吴佳唯苦口婆心了半晌,嘴皮子都说干了,可发现这一群人都是油盐不进,他只能无语的回到了《繁报》。
结果早上刚讨论过这件事的男记者,一见他就满腔愤懑道:“你听说了吗?齐老三早就被沈砚给带回警察厅了。”
吴佳唯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抓着他问:“什么意思?”
那人哼出一声:“也不知道那个叫祈念的走了什么狗屎运!沈砚这边刚把齐老三给逮了,那边他们就开始发报纸。反正我是不信巧合,而且我更不信,这个消息是沈砚透露给祈念的!”
……
警察厅的审讯室内,齐老三歪扣着瓜皮帽,破衣烂衫上粘的满是土和脏泥。
他这会儿正怯怯望着对面,男人一身矜贵西装,皮肤白白净净,笑起来倒是挺和气的。
齐老三说了谎,心里发憷。
可又一想,俗话说得好,人就得挑着软柿子捏,这空降过来的沈队长瞧着就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老汉梗梗脖子,坐正了些,眯着眼想要装个大:“沈队长,我齐老三不知哪儿惹了你的不快,被你带来这里,沈队长不妨有话直说,这全家老小还等着我送鱼回去呢。”
他说完,又拽了两下烂袍子,直勾勾盯向沈砚。
刚留洋回来的学生罢了,左不过就是费费口舌,哄着他讲讲道理。
这是齐老三的内心所想。
然而,事情的发展常常事与愿违,齐老三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沈砚就慢悠悠站起了身。
男人低了低头,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与审讯室几乎格格不入,属下程硕看出他有洁癖,便主动道:“三爷,要不然我来?”
“不用。”
沈砚走到齐老三面前,手指垫着帕子将人提起,大步流星往牢房里拖:“可能他不太了解我,刚好,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三分钟后,沈砚优雅的走了出来。
此刻,他的白西装上多了几许零星的红,像书画大家一挥手甩上去的墨点子。墨点子炸开了花,森红刺目,但男人依旧神色平静,仿若衣料上沾着的,真的只是画上去的花。
沈砚坐回来,翘起二郎腿,看着被程硕从牢里拖出来的齐老三,面上仍带着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