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临:“依据是什么?”
顾韵芷:“是哭声。”
她站起身慢慢踱步,灯光将她纤细的影子拉的极长:“什么冤魂恸哭,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冤魂索命,如果真的有,还用得着要亲自动手报复么!”
她转过身,斩钉截铁道:“马义昌和邱大松之间一定是有某种联系的,你也知道那天在百乐门,马义昌那种羞辱的打人方式。”
“如果二人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羞辱邱大松?”
“试想一下,曾经一起做过恶的伙伴,一个如今开戏院做老板,一个却沦为了卑微的修理匠,马义昌又怎么会不得意?”
顾钰临听着她的话,身体往椅背上靠,深思道:“但他如此嚣张,就不怕邱大松把这件事情捅出去——”
只不过他刚说完,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谁会缺心眼到如此地步,邱大松就算混得不好活不下去,即便用这件事威胁马义昌给他点钱花,也绝没到要玉石俱焚的地步。
顾韵芷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说:“而且哥,你不觉得马义昌和邱大松都不娶妻,非常奇怪么?”
“马义昌戏院里还有个中意的小黄莺,平日又去百乐门找陈杜娟消遣。邱大松也是,他宁愿大把的给百乐门送钱,也不好好找个人过日子,你说这是为何?”
“而且沈砚还告诉我,马义昌从不留人过夜,我猜邱大松也是如此。”
顾韵芷重新坐下,在本子上打了个问号。
顾钰临大概是被她的一番言辞弄得有些凌乱,他还需要消化消化,便没有接茬。
顾韵芷则又想起程硕的新发现。
“对了,你们确定在陈杜娟家看到了其他女人出入?”
顾钰临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我昨天是跟着程硕一起去的,不止他,我也看到了,这个消息绝对有准头。”
女子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自来水笔朝着本子上随意点动。
“看来陈杜娟没有减肥,她家中那些尺码偏大的衣裳,几双大了一号的鞋子,想来都是另外一个人的了。”
顾钰临:“嗯,那女人应该也是百乐门的舞小姐,而且她和陈杜娟品味相似,也喜欢穿梅花旗袍,用和陈杜娟一模一样的香水。”
且那香水味实在留香很久,等那女人离开公寓,顾钰临还能闻到空气里浮动的香气。
他忽然想到什么,看着顾韵芷问:“韵芷你说,陈杜娟没有作案时间,杀人的会不会是那个女人?”
“那女人,该不会就是廖家生还的女儿吧?!”
第二天一早,顾韵芷先去了一趟邮局。
上车之后,顾钰临瞧着她紧张兮兮地样子,问:“你这是给谁写信呢?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顾韵芷神情懒倦,今天难得扑了些脂粉在眼窝处,她昨个夜里果然做了噩梦,几次梦到沈砚中枪死掉,所以整晚都没怎么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