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不在意:“我一个男的,好看赖看能怎么样?”
他说着,起身准备去趟洗手间,结果刚露头,就见顾韵芷正跟一个戴着圆眼镜的男记者说着什么。
沈砚蹙蹙眉,没来由的一阵不爽。
紧接着,他就截住从旁而过的程硕问:“我好看,还是那男的好看?”
程硕讶异了下,继而盯着他脸上的伤口咂咂嘴,然后非常不怕死的给出答案:“三爷没受伤时,那当然三爷最好看,三爷可是全上海最好看的男人了,只不过现在么——”
程硕话还没完,沈砚就快步走去医生那,轻咳一声,指着自己的脸问:“我这、会留疤么?”
两日后,顾韵芷正在家中休息,顾钰临就进门来找她:“二妹,阿砚说……警察厅有人想见你。”
……
顾韵芷第一次来警察厅的捕房,女子今日穿的素净,脸上连脂粉也未涂。
隔着一道漆黑的铁门,外面就是审讯室。
顾韵芷站在门槛处向内张望,内里除却一间间紧挨的监室,比手指粗的铁栏,还有些不太好闻的味道,余下的都跟她想的差不多。
她伸着脑袋瓜,半截身子也越发往里挪。
没一会儿,眼前黑影挡住了她的视野,跟着,一只大手不算用力的将她脑袋瓜推了出来。
头顶响起男人不轻不重地语调:“胆子肥了,敢往牢房里看。”
“不怕吓到么?”
沈砚站到她面前,一伸手捏上她袖口,将她带到审讯室的椅子里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了她旁边的位子上。
不久,锁着手铐的人被程硕带出,女子诧然投去一眼,没想到要见她的人是方力。
也就是当年平安乡杀人纵火案里,唯一活着的车夫阿力。
阿力这两日似乎受了很多苦,那天他被廖小婉扎了几刀,沈砚把他从火场带出之后就送去了医院,救活才关到了牢房里。
顾韵芷张张口,心情有些复杂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姓方。”
方力身子还弱着,急促地喘了口气,才艰难道:“顾小姐,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女子说话时下意识坐正了身体,她微微前倾,手指有些发颤的攥紧身旁扶手。
沈砚看出她脸色苍白,搭在扶手的手指微动,男人有些犹豫,他也没想到与顾韵芷熟识的车夫父女,竟然都与本案有所牵扯。
沈砚默叹一声,没在踟蹰,就握了上去。
然后,他摸到了一手的汗湿。
顾韵芷紧攥的手心里满是水渍,似乎比青林巷中刮得冷风还要寒上几分。